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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者之小栗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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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說,我自己打扮不像女生就算了,連狗也要跟著我走中性風,真是委屈小栗,搞不好牠很想走優雅的粉紅色路線也說不定。所以栗子,給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Linux系列閃亮登場吧。今天是我們家小栗子離開滿一個月,我覺得自己情緒也整理的差不多了,終於可以不哭哭啼啼把這一篇寫完,諾頓系列 這是我對栗子最後的紀念。提醒:內有大體,且100%保證跟電影出入甚大,絕不溫馨感人,膽小者慎入,尤其是農曆七月的現在。
跟上面那張精神奕奕的照片相比,小栗走前一天的精神明顯地差,就是不斷地乾嘔、昏睡,滴水未進。
送去大湖動物醫院打點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了很不忍。

醫生原本建議我們讓小栗留夜,但因為栗子的乾媽Robbie就是在動物醫院住院觀察時走的,所以我們十分擔心栗子也步上後塵,不同意讓牠自己孤單地留在醫院,所以晚上帶牠回來我們照顧,白天再送牠去醫院補充點滴。回到家的牠明顯地疲憊,但也感覺到牠有一種安心的感覺,畢竟回到了自己的家。 23號早上,我準備出發去機場了,只是心裡一直掛念牠,不好的預感也一直湧現。小栗不是一隻會吵鬧的狗,但清晨我們都在牠痛苦的呻吟聲當中醒來,照醫生所說,應該是壓迫神經的疼痛。 朋友打電話來說已經在巷口等,我一邊不爭氣地掉淚,一邊拖著行李出門。出門後的情況都是從姐跟妹拍的照片跟影片得知的。
八十幾歲的奶奶進來探視牠的狀況,用佈滿皺紋的手拍著摸著牠,嘴裡唸唸有詞:『如果醫不好了,就趕快回去吧!在這邊拖著反而痛苦,下輩子出生去有錢人家當小孩吧,快回去吧,快去投胎吧!』
妹叫我不要擔心,她也準備帶小栗去醫院給醫生再檢查。只是到了醫院,又馬上讓牠睡進保溫箱打點滴。
晚上一樣是將小栗接回家裡,但牠的狀況更加惡化,怕牠失禁所以讓牠睡在尿布上,老實說這包尿布我買來到現在,牠一次都沒用過,沒想到第一次用就是在這種狀況下。我看到妹親親牠,像是在跟牠說沒關係。這是真的,蔡小栗,可以的話,我們都不希望妳再ㄍㄧㄥ了,放鬆一點,因為妳已經夠努力了。
24號午夜,小栗開始有脫糞現象,姐跟妹邊清理邊帶牠去洗屁屁,不管怎樣,小栗子也是愛乾乾淨淨的,只要屁股黏到賽賽,牠都會很不自在。(事後弟告訴我們,人在往生之前會脫糞,狗當然也會。)
清洗後的栗子沈穩地睡著,一會兒家人才發現牠已經悄悄地斷氣了↓,狗因為某種原因所以走時不會闔上(忘了),並不是人類以為的死不瞑目。
隔天,家人打電話給弟回來送小栗最後一程。他帶了很多道具,先是找了一個跟小栗身長差不多的紙箱(雖然我們都愛小栗,但沒有愛到要幫牠訂製專屬棺木),鋪了納棺時專用的布,身邊也灑滿往生者最愛的東西,因為栗子平常很愛吃,所以弟幫牠鋪灑了滿滿的狗餅乾跟零食。
然後比照人類,也在牠身邊放了元寶。弟一邊放元寶跟冥紙一邊跟牠說:『不知道放錢幹嘛,妳又不會花,看有沒有人要幫妳買吧!』小栗子,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們幫妳準備好了,剩下的妳就花錢自己打點囉。
最後在元寶跟金紙上,再蓋上納棺的布(橘色那塊,我忘了專有名稱)以及往生者的衣物。栗子最愛(其實是我們最愛)的一件,當然就是這件可以舒適地包覆牠大屁股的40號球衣了,只是一鋪上去弟又說:『這樣弄得好像在幫王建民辦後事啊...』ㄘㄟ~~拜託建仔迷看到不要多做聯想,我弟不懂事,請原諒小孩子有耳無嘴。
納棺結束後就封棺了,準備將小栗送到吳興街去焚燒,因為紙箱跟棺木不同,無法分辨前後,所以特地在箱上做了一個記號,沒有特別的意義。 照片跟影片是姊姊跟妹妹拍的,她們知道我心裡掛念著牠,如果連最後一眼都不幫我留下,我一定會非常地難過。也是,第一次看的時候我的確哭的稀哩嘩啦,現在再看,卻有一種放鬆的感覺,一來是因為栗子走得很快,並沒有痛苦很久。二來是納棺時候其實氣氛沒有很沈重,我的家人們選擇用輕鬆的態度送小栗走,邊幫牠整理儀容還可以邊開玩笑,我想這也是小栗子希望的吧,不希望牠自己為我們帶來太多的報表.會計.統計.數學軟體悲傷。雖然才一個月,現在電視遙控器摔到地上時我都還是會習慣看一下牠的位置,因為牠過去常被這個嚇到。
不過都一個月了,總不能繼續沈浸在悲傷的情緒裡吧,不學著改變現況,是沒有辦法往前走的!所以習慣可以還沒改,但心境一定要先轉變,幸好人類天生就是會學著堅強,所以現在留在我們心裡的,才不是負面的情緒,而是小栗牠最好最可愛的一面。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以順利恢復到過去的狀態,栗子,妳要謝謝大家幫妳照顧我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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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hflewasf
  (2009-12-30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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