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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就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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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今晚就睡我的床.>
<你要睡哪裡呢?>我不知道如何說西班牙話,一時語塞.Alvaro(中文譯名:阿諾瓦諾)從雨中把我們接回家之後,簡單介紹他家的佈置,留下大門的鑰匙,和兩位從台灣來的陌生人,自己開車出門幫病人做復健.
身段健碩的Alvaro是一位熱愛運動的體育教師,任教於坎佩琴運動學院,教十到十五歲的學生,跆拳道,柔道與射箭,工作之餘兼職復健師.這段墨西哥車友奇緣發生在坎佩琴市的濱海路途,他正準備參加一場晚會,我們正忙著在異國展開迷路之旅.他在車上预想我們需要貴人指點迷津,打了左袒燈停在路旁,用西班牙問我們要去哪裡?
其實我也聽不懂他毕竟問我什麼事?横竖總不會來問我附近哪裡有古蹟.圈圈迷途的腦袋,沒有徫星導航批示,遍尋不著目標,此時竟然有人自動奉上門來,這位老帥哥定然是天主派來報路的天使,我見良機千載難逄,指著手上的照片,問他要如何前去坎佩琴要塞!

Alvaro皺了眉頭,仿佛說是不遠,接著右手在胸前4十五度朝天比筆劃.
3句西班牙語闖墨西哥,赶上熱心的鐵人教師协作,兩人不顧他人眼光,在路旁展開比手劃腳大賽.<原來前面有陡坡阻礙.>中止翌日為止,權宜二人鐵馬偕行征戰4海早已超過一萬六千餘千米,負重攻頂不過家常便飯,我拍拍胸口,手緊握著車把,身體前傾,雙腳奮力向前.<再陡的坡也不行問題.>
Alvaro皺了眉頭,又摸下巴,右手比得更高.
既然地處險要,必能登高遠眺,一覽此地全貌.兩人隔空比劃,仿佛一把烈火,燃起了我的鬥志.
<問情為何物,願死活相許.>Alvaro見兩人心意已定,不禁嘆了一口氣.要進入這座要塞只需一條通道,他按下警示燈,當起前導車,決定專程為我們帶路.
登山口確實不遠,在國營加油站旁右彎,過了一個沒有紅綠燈的十字路口,走毕竟,左彎再右彎即是了.有當地的朋友為我們帶路,確實是幫了大忙.我送了一張婚紗名片,連聲道謝,準備進攻山頭.





一抬頭,靜宜驚呼不斷,回憶起淚撒洛磯山脈的馬蹄彎,其坡度與其相較更是峻峭.滿車的行李推上坡,附近街坊鄰居也探頭關切,阿伯瞪大了眼,張大了口,路人亦遭到肉体传染感动,豎起大姆指讚嘆單車攻頂的決心.唯獨運動健將Alvaro深知其道,从容不語,先在遠處觀看兩人動靜,我揮手向Alvaro存候,讲明我們必能压榨此坡.
不到3分之一,鋼琴女鐵人體力不支,無法前進.美景當前,豈能束手無策,我決定阐扬車輪戰應對.所謂車輪戰,即是妻子的車輪即是我的車輪,我先推我的單車,接著再去推妻子的單車,一個車輪接著另一個車輪,兩個人不就一起攻頂.
不意我接办小奇,Alvaro已現身在後,他一見靜宜力有不殆,決定暫緩赴約协作.我回頭再推小黑上坡,Alvaro竟接办小奇.靜宜樂見其成,臉下流露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單車拱手讓人.
悍然騎單車環遊世界凡是為了愛,自行車不過是代步工具.這段陡坡就交給運動健將二人組攻頂吧.
眼看坎佩琴要塞近在面前目今,Alvaro問我們今晚要住哪裡?
我用雙手劃出兩條屋頂的斜線,<出了城外,我們找空地空闲露營.>
<歡迎來我家.>Alvaro熱情邀約.
墨西哥不是很危險嗎?面前目今這位陌生人毕竟是何方神聖?靜宜與我4目相接,覺得心裡有安全,決定再此地多加勾留.<清晨七點,教堂廣場相見.>我們指著教堂的照片約定時間.
既然不趕時間,也找到了過夜的居所,何妨躺在草地上看海景吧.坎佩琴要塞居高臨下,濱海全景一覽無遺,我們靜下心,感触斑駁的城牆與滿是鏽痕的新鲜砲台訴說著百年的歷史,享用難得的悠閒.


用過了晚餐,我們回到了市焦点,提早了出格鐘抵達教堂廣場,雨水也隨著我們的腳蹤而來.本来在公園散步的遊客不約而同朝教堂內避雨,我仰著頭看著從屋頂飄下的水滴,時間像流水般一點一滴流逝而去,我看了錶,已經七點五分,也許是塞車吧.我抚慰自己.教堂前的攤販拉開帆布遮雨,有些遊客等不急,半跑半跳離開此地.原以為我們繼續向下個鎮前進,為了一個邀約,又再回頭.<該不會我們約錯处所>七點過了出格,<你們不是拿著照片確認嗎?>靜宜信念堅定.<可是我們語言不通.>圈圈開始慣性擔憂.<這是市區內最明顯的地標,既然有約在身,要選擇相信人家.>靜宜惊惶失措,站在階梯旁暴躁等候.也難怪這位奇男子願意嫁給一位浪跡天边的藝術家.為了打發時間,圈圈決定到附近攝影.<如果七點半沒來,我們就離開市區吧.>雨稍為停,我按著快門,心裡盤算著備案.
轉完一圈,我禁不住脫口<有沒有看到?>
靜宜搖搖頭.我再也不多問,一起在廣場前的階梯等候吧.Alvaro的西班牙文名字毕竟要怎麼唸,他會不會去別的处所等我們,也許他認為我們已經遠離此地,這些像是解不開的謎題,缓缓纏繞在我的心頭.
<如果七點半還沒來呢?>圈圈不改操煩本性,開始自言自語,一個人演起了獨腳戲.
靜宜有樣學樣,嘴裡咕嚕咕嚕,手指也在半地面舞動比劃,拿自己的老公開玩笑.彷佛一笑解千愁,危機變轉機,比及天黑也無妨.<還是晚一點,在教堂廣場前過夜.>我繼續在心底忙著擔心.
遠方有人不绝地按喇叭,打斷了我的思緒,靜宜瞄了一眼,看見司機正朝著我們揮手.我在水灘上跳躍,教堂的燈光反射在水花飛舞的人行道上.<那不正是Alvaro嗎?>
看來暴躁等候必要歡呼,今晚可免雨中露宿.
哈囉,唸起來像是<歐啦!>也是我最罕用的西班牙語.我們騎上了自行車,隨著Alvaro回家.他家不離市區不到二千米,對面是跨國大型超市,生计機能便利.我們卸上行李,他立刻從冰箱拿出飲料與點心款待.4十七歲的鐵人,小孩都己出外就讀,妻子這幾天回外家,現在家中只剩他一人歇息.我們用肢體語,繪圖與簡單的英文溝通,西班牙字典是我們的輔助工具.
冰箱裡的食品都大约拿來吃,果汁機可自製可可牛奶,浴室在走道轉角,他走到了一間開闊的房間,開了燈,用手掌貼在臉旁,說了一串優美的西班牙話,意思是請我們睡在主臥室.
<Myhome is your home.>我家即是你家,我的也是你的.
我們環顧左近,發現百口只需一張雙人床.<哪你要睡哪裡呢?>我不知道如何說西班牙話,一時語塞.他留下大門的鑰匙,和兩位從台灣來的陌生人,趕忙開車出門幫病人復健.從這一刻起,我對墨西哥的認知產生了莫大的改變.這個國家有太多的負面新聞,導致众人忘了這塊美麗的地皮也住了一群熱情善良的公众.
可是,我們真的要睡在主臥室嗎?
總不克不及叫Alvaro歇班後睡在地板.我們決定在對面的空房間,立起帳篷的蚊帳,舖起睡墊和睡袋.這裡沒有網路可用,靜宜累得倒頭就睡,我在客廳試著對照西班牙語字典寫信箋存候.文法不通,就將人名包揽主詞,隨意安置動詞與名詞,若再翻回中文大抵如下:
謝謝邀請,宜與權知道Alvaro工作,勿憂,家,苦涩的家,權與宜搁浅高興.
無法表達的詞意再用英文書寫:我知道你要我們睡在主臥室,但,你工作之後需要休息,我們很高興能雨中有处所大约過夜.多謝.
我這一生所學的英文與西班語都派上用場,希望我們能跨過語言文明的鴻溝彼此瞭解.
一陣開門的聲響傳來,Alvaro歇班之後,帶著一塊厚重的藍色單人睡墊回家,我雙手遞上信箋,他從頭到尾用西班話唸了一遍,笑了,連眼角的魚尾紋也皺了一團,可能是能瞭解我們的意思.他點點頭說,<你們大约待到想離開為止.>

靜宜睡得甜蜜,天剛亮,我急著告訴她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們決定再多休息一天.Alvaro醒了,就帶我們去他任教的學院參觀,學院不遠,在馬路的另一端,他熱心介紹同事與學院的設備,再讓我們回家休養.下了班,墨西哥的甜麵包就出現在餐桌上.我們一起吃著點心,聊著兩人的見聞.




Alvaro翻出了他年輕時的照片與厚重的剪報.他家裡面最特別的裝飾,即是到處可見的獎牌與獎盃.長年對運動的熱愛與支付,更讓他榮獲體育界的終身效果獎.
我們预想,一身結實肌肉的Alvaro得獎無數,應該是墨西哥運動界的名流.然而讓我宾服的事情,倒不是他得了几多的運動獎項,而是生计簡單樸實的他,房屋雖然不大,卻願意將與我們分享他的全体,以致連自己的床都要讓給仆人睡.感動之餘,我們留下了台灣的住址與聯絡体式花样,邀請他來台灣旅遊

很多人预想,我們毕竟是如何單車環遊世界.我也說不上來,這是一趟未知的冒險,憑著感動而行,不到最後一刻,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奇妙的事情.墨西哥彎的濱海小鎮因為這位鐵人的熱情,讓我們認識了另一個心靈的風景.
歡迎來我家.<Myhome is your home,too.>願你待在我們家,彷佛我們待在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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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nnpieixd
  (2011-07-21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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