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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德克巴萊-既不台灣也不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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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賽德克巴萊,鼓掌喝采喊「國片超讚」的人,我總覺得很難理解終究下場他們是存著什麼樣的心態呢?從這樣一個具體的歷史人物來說,電影的主要腳色莫那魯道,從「根本上」來說即是一個有弊端的人,要說是原始蠻族也大概,從種族的角度來說,大多數看電影無論是閩南客家外省凡是漢人嘛,怎麼會看得與有榮焉似的呢?事實上我覺得這些人潛意識裡凡是,抱著類似「大中國主義」的「大台灣主義」在欣賞電影的吧?否則怎麼看得下去呢?除非對歷史一無所知,以是觀賞的時候不會感慨強烈矛盾。又或許凡是像我一樣採取看阿凡達的角度與情緒在觀賞電影呢?

導演魏德聖說起來也很欺詐,偶而說這部電影是「故事」:「也即是大概隨他瞎說,要是不正確也不是我的錯的意思。」但偶而又強調這是台灣歷史的緊急部分,莫那魯道是個有爭議的台灣豪傑。但是我就很困惑了,莫那魯道對現在而言或許「台灣」,但不豪傑;而就當時情況而言,則根本完全「不台灣」、更不是豪傑嘛。除非台灣現在已經回到了原住民共和國,不然莫那魯道怎麼又台灣了?因為曾住這島上嗎?從歷史觀點漢人的角度來看莫那魯道,心態上應該是:「敵人的敵人是朋友。」莫那魯道這種跟漢人搶地盤的頭領怎麼會產生「我們」的一體感?誰跟你一體去了?換個辦法說,是兩個敵人在那裏彼此砍啊轟啊,牽扯到漢人也是要擴大觀眾群罷了。硬要說有什麼了不起的志氣,那也是人家原住民的那個部落有志氣,除此以外全然無關。況且莫那魯道也不過是魏德聖導演的莫那魯道,也不是真實的,那是導演自己的歷史詮釋跟想像,放入一兩句振奮人心的口號跟對白罷了。真正的莫那魯道我看西哩呼嚕的根本不是電影這個模樣嘛。

莫那魯道跟日本的關係很深,他們部落還有莫那魯道的嫡系親屬,是哪位承受了日巨匠的金錢資助到日本去讀書的?都沒人知道或記患了嗎?假設知道還是看得這麼愉悅嗎?他的抗日是基於什麼原因也都沒有人從台灣史搜尋到脈絡了嗎?那些也就先不提了。莫那魯道帶著自己的族人殺害比它們部落小的「台灣同胞」(或許應該說山地同胞)已經是鐵一般的史實。對於自己力有未逮的就屠殺掉,這都隻是為了消滅敵人擴大自己的領土勢力範圍、狩獵保管空間;而對於像泰雅族比較兇悍難纏的,單靠自己打不過的,則夥同日巨匠漢人一同分工將泰雅部落整個屠村,把人家老弱婦孺部分殺光滅掉,砍下漢子的首級 。這些導演跟台灣史學者也都承認,還說這種莫那魯道老師很豪傑嗎?

導演雖然反覆申辯,「這有所謂靠山成分嘛,有不得已的苦衷因而如奈何何,不能從現在的眼光看過去啊?因為我們不領會過去,豪傑總是有爭議的嘛!」但是這是哪門子的豪傑呢?文天祥抵制元朝我看還比較豪傑吧?天子忽必烈百般求他這漢人當他們蒙古人的宰相,殺了那麼多的蒙古人直到被抓下獄。人家寧可對著祖國叩首後被砍頭、「從頭到尾」都不肯效用,那你莫那魯道為什麼起頭拿了人家日巨匠的好處,以至借了日本軍隊殺山地同胞,後來因為讓你不爽了就開始砍殺日本的婦孺,算哪門子的豪傑呢?比及日本重整部隊掃蕩,這些拿著木棍大砍刀的人天然被帶著槍械砲彈的日巨匠打得滿山逃,最好是有電影這麼戲劇性的壯烈吧?這要說他隻不過是一個脾氣很大的蠻族頭領,應該還比較相符實際吧?

反過來看我們自己。台灣人常批評中國政府惡霸野蠻,因為中國「随意姑息」的將台灣納入自己的一省,政治深綠的人極其悔怨自己被歸類為中國人。但是我們台灣向來不就忙著在對原住民進行「混合」嗎?就算是現在,原住民小孩要不要參與我們的教訓制度呢?他們能不能要回自己的地皮?原住民是玩自己的一套生活著獨一無二的文化,還是事實上被我們漢人頗有本事地獨霸安葬了?當我們喜歡欣賞著原住民特有的深邃輪廓時,那不也是漢族沙文主義,就像欣賞著某種與自己不同的奇珍異人罷了。有誰是打存內心深處在護衛著原住民的?連台北市小孩去比大隊接力全國賽,都會間接脫口說出:「那些原住民的野蠻小孩整天在山上跑我們又跑不贏他們。」這不恰是我們成人虛偽底下的真實反映嗎?

從最先漢人與原住民爭地,彼此彼此砍殺,最終因為漢人的人數與技術優勢好不繁雜才把原住民殺到剩下不威脅自己的人口程度(跟美國白人殺印第安人差不多嘛),最後到昔日才在講,各人凡是一家人嘛凡是台灣人嘛台灣萬萬歲。這種莫明其妙的變亂,要是莫那魯道復活看了不氣死才怪,必定又要因為自己的壞脾氣而暴怒,去哪個國中小屠殺一番。假設認為中國人講中華民族把少數族群都隨意納入是很蠻橫鬼扯的變亂,或許指稱文化觀念上根本不存在中華民族。那麼台灣民族也是根本不存在的嘛,可見凡是順著自己的所長跟愛幸而講,比喻:「我想獨立因而我運用台灣民族的觀念但不容許中華民族的觀念。」這不就在玩一套道德兩套標準了嗎?要說這樣的人根本是沒道德的人也不為過嘛。台灣(極其是閩南人)不也隨意的把别的種族族群全納入廣義的閩南中心的台灣人嗎(不然為何不講客家話要講台語?誰跟你台語是閩南語的了?怎麼又不行以是客家語?)而台灣漢人在社會學意義上「奴隸」著原住民,跟日巨匠「殖民奴役」漢人與原住民又有什麼不同呢?帶著這種客觀現時的情緒去看賽德克巴萊兒不會在內心邊看邊鬧彆扭,這不是迥殊非不分嗎?

看電影的人,對於莫那魯道「發揚」台灣人的志氣因而感慨疲塌酣暢。這更奇幻了,莫那魯道跟漢人一丁點關連也沒有,就當時漢人的眼光來看不過是一個蠻族頭領,我們現在把他跟日巨匠所長衝突的彼此砍殺當成是抗日,也有點是各人的自卑感作怪吧?「誰跟你們漢人一夥的,妳們這小膽小的鳥蛋」莫那魯道應該會這麼想才對。這幾年台灣要嘛選擇鴕鳥,自我膨脹到不知天窪地厚的封閉自大,要嘛即是老覺得台灣在國際上可憐兮兮的自卑自憐。就算客觀現實是如此,也不需要學外國人對歷史作假扯謊、幫自己創造虛假的豪傑吧?虛假豪傑的電影還大賣,不覺得不好心理嗎?

海角七號也是令人難忘的擴大解釋。記得我過去在上憲法時,某甲教授蘇息時間順口閒聊,「海角七號妳們不覺得會紅很奇幻嗎?妳們認為海角七號是台灣文化嗎?」一個從北一女儀隊畢業的學妹當時大聲說,「當然!」,聽到她這麼講,另一個香港來台念書的港人同學嘀咕了句:「我覺得不是…」結果就被學妹公開大聲責罵道:「那是你不懂!」這怎麼說都很不講原理吧?台大真是什麼人都有呀。

海角七號算不算台灣文化?它當然不算嘛,海角七號隻是台灣中南部的鄉土文化的展現,你要說他電影很親切用語很鄉土那完全行得通,因而而熱愛這部電影也完全有道哩,但拿著台灣文化當招牌而招搖撞騙,不覺得太詭異嗎?反觀桂綸鎂拍的電影,那種城市生存難道就不是台灣文化了?還是說隻是台北文化?假設桂綸鎂的台灣確實隻要台北味,海角七號也隻不過是充滿了鄉下本土味而已呀?

這幾年來看準台灣本土意識的昂揚、台灣認同的增強、學生因科技進步知識速食不必心學習而隻喜歡「疲塌酣暢、刺激、熱血、爽」,因而造就了很多人因而發了大財。在女校脫褲子認為罵髒話X的校長很讚的人變成了某種豪傑,隨意批評長輩學者也不認為不相符道德倫理,認為沒大沒小是自我自主精力的昂揚,拍電影寫小說則利用每個人都懷念且無法抗拒的「青春愛情」和「國片無敵」當招牌,讓自己成了年輕人的偶像大發國財,是誰糟糕呢?也許不能說是那個人有某種令人難以認同的弊端,而應該說是現在的人素質上頗有弊端吧?

不花錢去電影院看國片宛若有點不那麼支持台灣,這麼想的人說起來為數還真很多,對我而言怎麼說凡是很愚蠢的變亂。我呢即是抱著看阿凡達(Avatar)的情緒在看賽德克巴萊的,無論從原始文化或某種抵當強權的角度看,應該都比較公允。

總之,看過電影又很發自內心喜歡的人,看到我這麼寫想必很不高興。但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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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oxqsfzxu
  (2011-09-29 0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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