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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中/放舊情人回抽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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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1 10:11

文/小中



好一陣子沒看見C女,通常她要是有目標時我們就絕對找不到人,唯有床空了才會找姐妹吐吐氣,基本上這也算是某種還不錯的原則,朋友們能藉此輕易判斷她的情緒狀況,也能確實安排出遊的人數和座位。



  這次C女的消失期挺短,大家找了時間約出門喝茶,目的除了翹班回口氣還有順便聽聽C女的本次戰史當甜點。



「如果可以,舊情人還是讓他繼續擺在抽屜裡吧…」C女不等大家開口問就自顧自的告白起來,女人們一面朝著自己的咖啡加糖一面睜著眼睛看著C女。



「怎麼?舊情人有啥不好?舊火重燃,熾熱又順口…」A女挑挑眉毛說。



C女看著自己的奶茶杯口,上頭印了淡淡一圈今天的蜜桃色唇彩:「舊情人是方便沒錯,反正之前進行到哪裡斷了,現在如果可以就直接跳過繁文縟節直接從斷了的地方開始,熟悉感、因為長時間失聯而出現的幻想空間、不知道對方改變多少的刺激感、時事盡遷後說不定重新開始會有更好結局的夢想…光想起來我就兩腿酥麻、臉頰泛紅光…」



「聽起來是個熟女戀愛的新選擇,把手上捨不得丟的舊電話號碼全打過一遍,滿適合獨居假日症候群的休閒活動。」我歪著脖子想了一下:「不過妳的語氣聽起來還是有那麼一點怪怪的…」



「我沒那麼簡單,男人散了當然連留電話都嫌礙眼早就各自天涯,不過就那天我不知道突然哪裡來的怪想法,在咕狗大神那裡到處亂搜尋,結果妳猜怎麼著?我的前男友8號居然在幾年之間去了一趟大陸創業,然後去年回到台灣擔任某間大型貿易公司的總監…而且,一直未婚。」



A女突然嘩的一聲笑了出來:「咕狗大神英明!這樣都查的出來?!總裁耶!那妳還不趕快撲過去?至少念在舊情份上妳的得分會高一些。」



C女攤攤手:「大部分資料是來自於他上某商業周刊專題的內容,那個專題還叫什麼"台灣十二少,黃金白領專輯"咧!其實我那時的想法其實只是好奇,因為我們分手時聽說他非常難過,還曾經在我家樓下苦苦等了好幾晚只為見我一面…總之,當我從報導上頭知道他到現在還未婚的事讓我很感動,心想,說不定他還癡癡地在苦等著我…反正這年紀已經沒時間裝害羞了,於是我就蒙著頭打了搜尋上頭的公司電話,再運用我工作時的高超電話技巧,讓前男友8號來接我的電話是輕而易舉的。」



我跟著C女越來越進入高潮的劇情猛啃著剛烤出爐的燕麥蜜糖手工餅乾:「其實妳只是想知道這些年來他還在不在乎妳吧?這點每個女人都該死地想知道。」



「是呀,就算當初是我不想要人家的,但是還是會有那麼點…妳們知道的…如果有人真的在原地等著那該有多麼美呀!於是當我們終於在電話兩端聽見許久未見的熟悉聲音,心裡還真有那麼點複雜小心又興奮刺激的奇妙感覺哪…」



A女拍拍手開心的不得了:「然後咧?然後咧?」



原先帶著點自滿的C女彷彿突然卡在某個點上頭,她表情呆滯了起來,連舉著湯匙的手都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暫停了好一會兒,我猜想她正在過濾不必要的細節好將故事重點快速清晰的告訴我們,所以塞了塊手工餅乾到A女興奮的臉前要她稍安勿躁。



「C女現在會坐在我們面前,那表示這故事沒啥好結局的,妳高興個啥勁?」



「沒錯…」C女嘆了口氣,然後將湯匙放回茶杯攪拌:「我媽媽有時候提起她結婚前的舊情史,我一面聽一面想像著那些塞情書或是騎腳踏車帶她去吃麵的少男們有多麼純情可愛、風度翩翩…沒想到有一次和媽媽逛街時遇到了其中一個,讓我整整失望了好一陣子不想跟我媽說話。」



「蛤?」不只某些男人講話跳躍,有時候女人也是很愛突然轉個彎說話的,這時完全被甩開的A女只能張著嘴發出疑問。



我好不容易聽懂了C女的話接口說:「對呀,舊情人都活在舊情史裡頭,完全忘記有歲月這件事,特別還喜歡不知不覺加好幾筆進去美化,女人就是這樣天真沒記性…」



「喔…妳是說當妳見到他時他已經是個禿頭大肚男,老了?」A女恍然大悟的說。



C女皺了皺眉頭:「其實,他並沒有太多改變,雖然有些發福但還不至於太誇張,臉上多了些成熟,穿著比起以前更加合宜,說話也慢了些…實際上我對他的外表沒太多落差感,因為我自己也不年輕了,當然也不能要求對方還是個翩翩美男子。」



A女皺起鼻子嘟著嘴問:「那妳到底落差在哪裡呀?!」



「在…在被直接跳過的那部份吧…」C女又卡住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我約了他在某個浪漫的周末見面,安靜的義大利菜餐廳是最適合好好暢談整晚的地方,他也赴約了,開著豪華轎車卻因為找不到車位便隨便停在路旁,我問他為什麼不找個停車場安全停好,他卻說反正馬上就要走了,這話讓我開始有了反感,但是心想當初是我甩了人家,說不定他是因為曾經受傷而對我還有些許戒心,於是在餐廳坐定後我笑著跟他說:這家餐廳我很熟,為了表示我終於有機會再見到你的喜悅,我還在前一天就預約了這裡很出名的羊排,所以這餐我請客,你別跟我搶喔!」



「很好呀,一開始就表現妳不是為了他現在的成就而粘回去,而純粹是為了珍貴的友誼。」我點點頭。



「後來我們聊了一會兒,氣氛還算不錯,因為談起過去的情境而慢慢進入熟悉的親近感覺,我也盡量不在意他將沙拉上頭的綠色東西完全剔掉和將紅酒換成啤酒、跟服務生要了一碟生辣椒和醬油的奇怪舉動,我的臉上始終帶著完美妝容和溫柔微笑,直到他跟我說了那樣的話…」



「什麼話?」我和A女同聲問。



「他才剛坐下來半小時就不停的看著手錶和窗外違規停放的豪華轎車,我有點尷尬的問了他為什麼那麼緊張?是不是有其他事情要辦?他居然直直的看了我好幾眼,然後說:我們到底幹不幹?」



如果驚嚇有聲音,那整個咖啡廳都能聽見我和A女的下巴打到桌面的響聲。



C女哀怨的繼續說:「他說,大家都是大人了,妳會突然無故打電話給我無非也是因為看了那篇狗屁黃金白領的報導吧?老實跟妳說,我們以前就上過床了,現在就省了那些吃飯看電影的時間吧?我的工作很忙,沒太多時間浪費在談戀愛上頭,妳現在看起來也混的很不錯,應該會同意我的說法吧?我在大陸那麼多年就學會了不要浪費時間和不吃虧…說完還對著我眨眨眼睛…」



基本上我們已經完全發不出聲音了,只能讓C女慢慢的和盤托出。



「我當然也不能被欺負囉,所以當場將下巴抬高跟他說:既然你這樣坦白了,當然,我也有看了那篇報導,不過那才不是重點,我確實也只是想找個曾經熟悉的男人以縮短那些白爛的情節,我這年紀不適合玩小男女朋友遊戲了…他看了我幾眼然後接著說:那好,我等一下要撥個電話給我愛人,我先上車等妳。」



「那那那…報導不是說他未婚嗎?!」我和A女異口同聲的問。



C女扁了一下嘴角:「我也是這樣訝異的問,然後他狂笑地說:他們又沒問我在大陸有沒有結婚,男人是需要發洩的,我去了那麼多年難道還凈想著妳然後自行解決呀?呵呵,不過我倒是有那麼幾次在床上時有想過妳的表情,妳的聲音挺好聽的。」



「嗚哇哇哇!!」A女捂著臉頰出現孟克的吶喊表情。



「就這樣囉,我也在心底發出狂吼,然後他離開餐廳去開那台差點被拖吊的豪華轎車和打電話給他的"愛人",我到櫃檯付了帳,然後冷靜地從洗手間旁穿到廚房跟我認識的廚師打招呼,廚師親切地將還來不及出菜的羊排打包給我,順便讓我從餐廳後門離開,從此之後再也沒見過前男友8號。」



「嗚哇哇!!」A女依舊還在震驚當中。



C女喝了一口甜膩的奶茶後輕聲說:「所以,舊情人還是放在記憶抽屜裡的好,免得現實扭曲變形到妳會很想吞羊排自殺。」



「咕…」



三個人都不知不覺沉默了下來,只剩我吞了一大口咖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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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219.84.58.*
  (2008-08-20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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