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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乡为何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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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的根源




   五十年前,伟大领袖毛泽东以非同寻常的道德勇气和无与伦比的政治魄力强行将当时的中国社会一分为二,几千年来血脉相连休戚相关的城乡肌体被人为割断,天赋人权的迁徙自由和择业自由被一朝剥夺。从此以后,横亘在城乡之间就是一道巨大的不可逾越的铁幕。

   国家对铁幕内外的城市和乡村实行城乡二元,一国两治的分治策略,在我国历史上第一次根据出生地的不同而把国民分成不同的等级,并且享受不同的社会地位和政治待遇.

   铁幕内的城市居民一般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单位,有一个固定的工作,有一份儿微薄但是稳定的薪水,有一份最基本的医疗和养老保障,和一份儿根据职位高低和 岗位不同发放的各种福利津贴。

   可是铁幕外的农村可远远没有这么幸运,经过无数次轰轰烈烈的社会主义改造和历次的政治运动,农民基本上就象牛马一般被牢牢的捆绑在土地上. 他们相继被剥夺了土地,剥夺了财产,剥夺了进城和迁徙的自由,剥夺了务工和经商的权力,最极端的时候甚至就连养鸡和种菜都被视同非法。


   如果他们想进城找一份工作,政府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当作盲流给抓起来, 如果他们想吹几个糖人拿到街上换个零钱,政府就会坚决果断的把他们当做资本主义尾巴给割掉。农民唯一并且唯一的权力就是生产粮食,但是他们生产的粮食并不属于自己,除了留下勉强可以维持生命的基本口粮, 其余的全部都要被国家以极低价格或者无偿强行征购。

   在计划经济时代国家强行压低农产品价格,又强制性的提高工业品价格。上海生产的一辆凤凰自行车可以卖到几百块,可是一斤粮食只有几分钱,那时的农民要用几千斤的粮食,才能勉强换来一辆城市生产的自行车。

   正是建立在农民和农村巨大牺牲基础上的倾斜制度, 当时的城市工业化才得以顺利完成。正是巨大的工农业产品的剪刀差,把农民和农村的财富万涓成水般点点滴滴的聚拢到城市。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中国农民陷入了几千年来从来没有过的贫困和凋敝,开始了几千年来未曾有过的最悲惨的命运。

   直到20年后的1978年,随着毛泽东周恩来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相继过世,中国的三农政策发生重大调整.。被牢牢捆绑层层束缚在土地上的农民才获得了部分自由。首先是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使得农民得到了土地的部分使用权。其次就是可以通过办理暂住证,并且支付少量费用的前提下获得了进城的资格。 最重要的一点是, 随着计划经济的逐步松动,农民在建国后第一次可以在体制外寻找到一份哪怕是最卑微的工作。 体制的松绑使得久被压逆的生产力得到巨大释放 ,农村在短短几年就彻底的解决了建国几十年都没有解决的温饱 ,巨大的城乡差距也在很大程度上得到缓和。

   但是另人遗憾的是,这样的改革并没有持续下去,在解开了束缚农民的手铐以后,国家并没有顺势解开桎梏农民的脚镣。似乎国家只关心他们能否创造更多的财富,而不关心他们能否得到多少自由和幸福。

   此后的时间里,在农村提供的廉价土地,和农民工提供的廉价劳动力的基础上,中国的加工工业和国民经济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国民财富和财政收入飞黄腾达水涨船高。可是包括农民在内的全民付出而积累的巨大财富并没有惠及农民。在中国的城市发生了眼花缭乱脱胎换骨的巨大变化之后,中国的农村依然发展缓慢步履维艰。

   2005年农民的货币收入只相当于城市居民的三分之一,如果考虑其他福利补贴等非货币因素,那么更是只相当于城市居民的六分之一。中国的贫富差距在全球主要国家中位居前列,而城乡差距甚至高居全球之冠。 但是所以造成如此巨大差距的根源并不是因为农民的懒惰或者愚蠢,而恰恰是社会制度和政策法律的懒惰和愚蠢。

   很难相信,在人类文明已经走过了几千年,当全世界都把种族歧视和民族歧视当作人类的公敌, 在我们万众一心口口声声要建设和谐社会,在一个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竟然还有 如此 荒谬无比而又贪婪霸道的。 当爱国同胞们为了千山万水之外的伊拉克战俘或者阿富汗的难民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强烈谴责慷慨激昂的时候,很难想像就在我们身边还有被国家意志和法律强权打成贱民的九亿同胞。

   晦暗的现实

  一,政治上的歧视

   一个农民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也就意味着一个政治贱民的诞生,依照我国现行的法律,一个农民的选举权只有城市居民的四分之一。虽然相对于毛泽东时代的十分之一已经有了莫大的进步,可是和全球的绝大多数国家家相比,这是一个让人深感耻辱的现实。当我们横眉竖眼吹毛求疵般谴责美国白人对黑人的种种歧视,实际上美国已经没有一部哪怕是暗示性的族群歧视的条文。但是就是在美国种族歧视最厉害的一百年前,他也不曾出台这样的一部不良的法律。

  二,财税制度的不公

   一个农民从钻出娘胎就立刻成为共和国光荣的纳税人,无论他是嗷嗷待哺的婴儿还是白发苍苍的老妪,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呼吸,他就永远也无法拒绝这份光荣。城市居民年收入总是要达到一定的数字才有各税,而农民哪怕你一分钱的收入也没有,哪怕你去讨饭,哪怕你家破人亡哪怕你倾家荡产,哪怕你已经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只要你还活着你就必须缴纳这份神圣的光荣。另人欣慰的是作为全球最后一个单独向农民征税的国家,这项恶政终于于前年废除,但是在农税废除的同时,种子化肥农药等农资产品大幅涨价。

  三,国有企业是城乡差距的罪魁祸首

   在美国,一个农民的一斤猪肉可以打100分钟国际长途,在中国一个农民的一斤猪肉最多只可以打四分钟,并不是因为美国的猪肉太值钱,而是中国国有垄断企业控制的电信费太贵太贵。

   这些由全民财政投资建设的垄断国有企业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积累了上百万亿的资产,雇佣了一千万待遇优越的职工,每年获得将近一万亿的垄断利润,仅仅这些企业所拥有和控制的财富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所有农民的总和。但是这些头顶“全民所有”天文数字般庞大的财富和农民没有丝毫关系,这笔庞大财产没有一分一厘属于农民,一个农民就是饿的要死也不可能拿到名义上属于他的那一份儿,而他的千万待遇优越的员工也不会有一个农村人口。更让人愤怒的是农民不但不能分享全民财政积累的国有企业的福利,反而还要饱受国有企业的欺凌和压榨,而这些贪婪霸道的国有企业如果万一破产还要包括农民在内的全民财政来买单。(前几年几大银行仅仅勾销坏帐就足足有几万亿!) 所以拜托请以后的国有企业不要再吹嘘自己是全民所有,因为九亿农民没有做过你一秒的主人。

  四,灰色收入夸大了城乡的鸿沟

   很难统计城市居民的灰色收入有多少,但是这肯定也是一笔远远超过中国农业总产值的财富,因为仅仅是颜色不那么灰的,仅仅是少数公仆享用的三公开支就高达一万个亿。而其他深深掩藏在体制深处的福利和开支不知道还有多少。(比如腐败和福利)或许这笔财富并不能惠及每一个城市居民,但是这笔财富无论产生还是消失,无论流转和循环基本都是封闭在城市的体内,虽然因为他的颜色使得我们不能清晰辨别他的规模和轮廓,但是毫无疑问,这笔给城市浓妆艳摸的奶油,不过是农村望洋兴叹的海市蜃楼。

  五,公共建设对城市的倾斜

   无论是城市的道路,学校,广场。或者公园,剧院,图书馆等几乎所有公共设施基本都是包括全民财政买单。但是农民要上学只能靠自己盖,要走路也只能自己修,路灯只能自己安,至于其他的公用设施更是想也不用想。当国家拿出四十个亿可以在北京建设一个国家大剧院,河北省可以拿出十个亿在石家庄建设一个体育中心,没有人关心那些一百公里以外连门窗都没有的太行山中的农村校舍。如果把这些钱投给农村,如果二十万元可以建设一个希望小学,那么这笔钱可以建设几万所希望小学,马上就可以使得全国三千万贫困人口的孩子们拥有一个宽敞明亮坚固的学堂。但是国家的财政只能给城市锦上添花,而绝对不会给农村雪中送碳。

  六,就业的歧视

   农民如果想找一份儿工作,他几乎没有可能找到一份儿固定的岗位,等待他的永远只是一个临时工。全国的官员有几十万,公务员有几百万,享受财政供养的有几千万,但是这些工作稳定待遇优良的岗位没有一个是农民,哪怕只是门卫和清洁工,只要是正式的,就绝对没有农民的希望, 这些岗位国家坚决而果断把农民排除在外。一个农业户口的乡村教师哪怕就是干了三十年也只能是一个临时工,只能拿着相当于正式工三分之一的工资,却不享受任何福利和保障。如果哪一天这位临时三十年的编外教师老了,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没有任何补偿没有丝毫人情味的冷冰冰的“清退”

  七,进城设置的障碍

   农民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办理暂住证,并且多多少少缴纳一笔管理费用,才算是取得了暂时居住在这个城市的资格。可是当年城市成群结队浩浩荡荡的上山下乡的时候没有一个农民给他们要过暂住证,也没有一个城市居民给农村缴纳过一分钱。农民辛辛苦苦找一份又脏又累的工作,风吹雨打干一年可能到头来连钱也要不到,当他们去讨要等待他们的往往是‘恶意讨薪”和迎头痛打,如此长时间大规模故意性的干了活不给钱的情况,在人类历史上从来相当罕见。如果农民找不到工作在宽阔的马路上摆个小摊,马上就有全副武装的城市管理人员来踢个人仰马翻,如果他们胆敢争辩,那就是暴力抗法。

  八,教育的不公

   农民如果想摆脱地层的地位,唯一的出路就是上学。可是国家教育开支的绝大多数投向了城市,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教学水平,农村都远远逊色于城市。可是就是这样,在高考的时候城市还要受到各种各样名目繁多的优待和照顾。比如主要是城市人口的北京重点大学录取分数线比主要是农村人口的河南要低一百多分,农民后代在本科以上院校的生员比例远远低于他的人口比例,而且愈是重点大学这种趋势就越明显,在北大清华和复旦 ,仅仅北京或者上海一市的生源基本就相当于几亿农民的总和。

  九,生命的歧视

   农民和市民如果同时因为车祸罹难,那么他得到的补偿只相当于市民的三分之一,亡者家属在承受失去亲人巨大伤痛的同时,还要承受因为出身不同而遭遇的歧视和屈辱。政府的解释是因为农民收入较低所以得到的赔偿应该较少,这简直是一份儿近乎无赖的解释。既然因为农民穷就可以只赔偿三分之一,那怎么车票不是三分之一?上学怎么不是三分之一?看病怎么不是三分之一?为什么所有的义务都是相同的,半点也不考虑因为农民穷来个三分之一,等到伤害到农民赔偿的时候就变成了三分之一?正是因为国家无良的制度造成了农民的贫困,又以农民贫困为借口出台更无良 的制度。这是恶政循环的膨胀,这是恶上加恶的典型

  十,社会保障的空无

   虽然农民从来没有固定工作,但是统计失业从来不包括农民。基本上所有的社会保障和福利待遇也不包含农民。每年中央财政投入的医疗保障中的百分之九十投入到只占人口百分之三十的城市,每年国家最低生活保障的几乎百分之百投入到城市。城市的居民到了六十岁就可以办理退休一个月可以拿到丰厚的养老金,而农村的老人退休了以后,国家一分钱也不会给。

  十一,金融政策在抽干农民的血液

   中国的国有银行们在农村金融扮演了一个非常不光彩的角色。他们贪婪的吸收农民微薄的收入,但是吝于向农民贷出干渴的资金需求,城市居民和庞大的城市企业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贷款,可是急需资金的农民得到的贷款少的可怜。城市人的房子可以抵押,而农民的房子却连抵押都不能。 走投无路的农民自发成立一些互助性质的基金会,这些官僚机构马上就借助行政权力以果断的铲除。政府既不给农民提供应当的金融服务,也不允许农民自发的自我救济。

  十二,土地政策是农民心头永远的痛

   几千年来,土地一直是农民的命根,但是如今这个命根子却捏在了城市的手中,古往今来的几乎所有国家和所有朝代土地都归于农民所有,但是现代中国的农民不过是一个待遇良好的佃农,农民拥有的只是承包权而没有所有权,只有使用权而没有处置权,虽然没有一个城市居民觊觎农民仅有的土地,但是所以不把土地还给农民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可以在城市建设的征地过程中更加的廉价而快捷,仅仅为了城市建设过程的一点快感就让亿万农民终生生活在随时失去土地的惶恐和怅惘中,不知道出台这样政策的人是否知道什么叫天怒人怨?

  十三,城市对资源的占有

   中国境内几乎所有的大大小小的河流上都修筑了数量庞大的水库,这些水库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把水源贮存起来,然后再运输到城市,当北方的城市利用这些宝贵的水源大力发展钢铁炼油等耗水工业时,华北平原上已经基本没有一条活着的河流。当城市的电不够用了,想要建设一个水电站的时候,世世代代居住在三峡的农民就得给人家乖乖搬家。不仅仅是水源,不仅仅是土地,也不仅仅是矿产资源,几乎所有的埋藏或者贮存在广阔山区乡村的各种资源,都被城市毫不客气的占有。但是却鲜少给予合理的补偿。

  十四,不分享他的繁荣,却要承担他的肮脏

   虽然城市从来不愿意让农村分享他的繁荣,但是有一样东西城市却是毫不吝啬慷慨大方的恨不得全部都给了农村,那就是污染。所有的 从乡村流向城市的河流都是清澈而丰盈的,而所有从城市流向乡村的河流都是干涸的肮脏的恶臭的,全国三分之二的城市污水几乎不经过任何处理就排向农村或者地下。全国大多数的城市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垃圾处理厂,不经过处理的垃圾直接埋藏在城郊的乡村,滚滚的毒烟毒雾放肆的污染着农村本来明澈的天空。当渤海成了死海,当太湖成了太粥,没有城市给予农民或者渔民应有的补偿。

  十五,基本国策几乎不考虑农民利益

   当城市需要粮食的时候农民就要把树砍了去种粮食,当城市的粮食吃不完的时候,农民就要把粮食退了去重树。当人少的时候就要人多力量大,当人多的时候就计划生育好。可是几乎所有的关乎关乎国计民生 的政策都是以城市利益为思考,鲜少考虑农村的现实。比如计划生育,城市里生一个绝对没有问题,就是一个孩子没有也饿不死,因为他的医疗保障和退休金足以使他后顾无忧。但是农村可以吗?没有基本社会保障的农民如果只养一个孩子的话,他的命运就是一场赌博,他的晚年将会是无比的凄凉。城市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老了有国家给养老看病,农民老了靠谁?没有儿子可能吗?当尽义务的时候国家恨不得农民象绵羊一样温顺,可是国家对待农民的时候又象铁公鸡一般的吝啬!

  十六,天灾人祸时农民是最大的受害者和替罪羊

   每次当国家发生自然灾害或者人为灾害的时候,农民总是第一个牺牲。六十年代那场惨绝人寰的大饥荒中,种植粮食,生产粮食,守着粮食的农民成千上万的活活饿死。可是不生产一粒粮食的城市居民,却没有一个因为饥饿而死亡。在漫长的十年文革动乱中,工人可以不生产,学生可以不上学,机关可以不上班,可是农民却不可以不种地,正是农民勤勤恳恳的劳作养活着那个年代胡作非为的人们。可是没有人给那活活饿死的数千万农民道一声歉!

  十七,各种方方面面的压榨和索取

   比如农村几千年来都是土葬,可是为了给城市贡献一点微不足道的丧葬费,本来出村几里就可以让过世的亲人入土为安,可是农民还要辛辛苦苦的把人拉到城里交纳一笔火花费,然后把人烧成几十公斤毒气再去污染农村的天空。比如农民在自己的宅基地里盖房竟然要需要城市的批准,而这个批准其实就是几千块钱的房基证,比如绝大多数的农用机械的绝大多数时间基本都是在农田或者乡村道路,可是却照样要按月缴纳养路费.......比如........这样的不合理的事例实在是太多太多 那些终生生活在城市的人恐怕永远也没有时间去体会。

   遥远的未来

   在和城市的竞争中,农民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但是农民的失败,并不是城市的光荣,相反而是城市的耻辱。建立在农民牺牲基础上的城市,在迅速的实现工业化后并没有反哺农业,不但没有给予农民应有的回报,反而利用先发优势和行政权力妄图把这种不平等永远的保持下去。

   就好比一个贫苦的家庭有两个孩子,因为穷家里只能供一个念书,于是老大去念书,老二去打工挣钱,家里本来期望老大毕业工作后能够回报老二的牺牲,可是后来老大发财后不但没有丝毫回报,反而习惯了老二每个月寄给口粮的日子。这样老二不但所有的付出没有回报,甚至连困难时期的自我牺牲都被当成成了条约,到最后别说补偿,想取消这份不合理的口粮都不可能。

   目前现实中的城乡关系就是赤裸裸的老大和老二的关系,在城市建设的困难阶段,国家牺牲了农村成全了城市,可是当城市发展了以后,不但没有给予农业和农民应有的反哺和回报,甚至连最基本的国民待遇都不给予,反而利用行政权力排斥和打击农民。

   没有农村人要求过城市人给予补偿,如果赔偿的话恐怕就是城市的所有一切赔给农村都远远不够,几千万人命价值多少,几千条河流价值多少,几亿亩土地价值多少?清澈的水源 清新的空气价值多少,死去的湖泊和大海价值多少?几十年来利用工农业剪刀差掠夺的农业财富价值多少?现在的垄断国企一年掠夺的贪婪暴利有多少?这是一个无法衡量无法计算的天文数字。但是却是一个中国所有城市永远永远也还不清的心债。

   正是农民的累累白骨填埋了城市的浑厚基础,是他们的敦敦血肉铸就着城市的挺拔的躯体,又是他们的鲜血和热泪敷衍着城市的繁荣和浮华。

   但是城市并不属于他们,而他们也不属于城市

   多年以后,我依然清晰记得北京的一个老太太说过这样一句话“农村人不在农村好好待着,跑到城市里来干什么?”

   我听了那话语,曾经深感疑惑,我一直觉得无论乡村和城市都是人类生存的居所,人类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生存空间和生活方式,把人根据上一代的祖先居住的地方划分不同的等级,本身就是对人类文明的倒退和背叛。然后再对其中的一个等级压迫和歧视,就是赤裸裸对人类文明的践踏和凌辱。

   经过将近六十年的劫贫济富,城市已经筑起了高高的门槛,即使马上取消强加在农民身上的不平等待遇,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农民也不可能赶上城市。但是就是这样我们的政府也没有打算给予农民最基本的国民待遇他们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愉悦和快感。

   但是农民不可能永远生活在农村,现代的文明本来就是城市的文明,全世界所有的文明国家的城市人口都远远超过他的农村人口。2005年中国包括农林牧副渔和农产品加工在内的所有农业总产值大约两万个亿,占同期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之十二,平均到每个农民头上大约区区三百美金,这是一个比最穷的黑非洲还要落后的数字。所以农民如果仅仅依靠农业,如果永远留存在农村,那么就永远的剥夺了农民进入文明社会的权力。

   经过将近六十年的取乡补城劫贫济富,城市的发展已经远远走在农村的前面,即使现在立刻取消城乡之间不平等的法令和政策,即使马上就给予农民以和城市居民完全平等的国民待遇,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农民也不可能赶上城市。

   城市坚决的吸收农民的一切,包括他们的水源他们的空气他们的资源他们廉价的粮食和微薄的金钱还他们的健康和青春。

   但是城市坚决拒绝他们的未来,坚决拒绝给予他们一份儿普世的平等的国民待遇。总是带着恩赐的心态在一些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修修补补,而缺少基本的 对于现状的拷问和良知的审视。

   我是一个农民,我也寄生在城市,我很贫穷,但是面对城市的时候我从不自卑,我知道我不欠他们的,而他们欠我的他们永远也还不清。在道德上我永远保持着对于城市的蔑视。

  在可以预见未来我不敢有乐观的估量,我知道所有的既得利益者都会天然而坚决的捍卫自己的权益,享受了几十年优等国民待遇的城市 ,很多人已经把一种制度安排下的既得的利益当作了必然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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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122.121.31.*
  (2008-08-21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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