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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窩的房間裡,文德慘白著一張臉卻逞強地裝沒事半躺在床上。看著文德,美金的心裡忍不住懷疑,文德的狀況真的很差!怎麼會這樣?一轉頭卻發現跟著進房的文琪苦著一張臉,0818更新眼眶裡泛滿了淚水。
美金心頭一緊,走向文琪,「文琪,妳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文琪忍不住向文德使了個眼色求救,「妳不要看文德,告訴我,妳是不是知道文德生了什麼病沒有告訴我?」文琪支支吾吾地,慌亂的表情讓美金更加懷疑。
「哪有什麼!」文德忍不住出聲,再這樣下去,恐怕文琪真的會說出口,「妳不要想太多!我…」
「你不要說話,我要聽文琪說!」美金打斷文德,銳利的眼神望向文琪,「文琪,妳說阿!」
「我…」文琪雙手扭緊,心底十分掙扎,說了文德會生氣,但是不說以後美金又會怪她,這…怎麼辦阿!
看著文琪一臉為難的樣子,默默站在一旁的文彬急忙上前,「文琪,妳就說嘛!文德如果沒事,妳說了美金才會放心阿!」
「我…」
「美金!妳不要逼文琪,我真的沒事!」文德再度出聲,可是美金再也無法停止心中日漸擴大的懷疑,太奇怪了!她知道文德跟文琪兩個人一定有事情瞞著她,今天無論如何她都要知道一切!「文琪,妳說阿!」
「美金…」
「你給我住口!」美金大聲地打斷了文德,如果她猜得沒錯,絕對是文德要文琪什麼都不說的,「說!」
看著美金認真的表情,文琪無法忍住這些日子來的淚水,「美金…」就算是讓文德生氣就生氣吧!本來她就不贊成文德瞞著美金這一切,說了,也許是種解脫,也許是一種契機。為了文德好、也為了美金好,文琪決定豁出去了。「醫生說…」
「文琪!」文德嚴厲的聲音傳來,文琪有點膽怯,但再不說,恐怕她就沒有那個勇氣。她只好別過頭去快速地交代完一切。「那天文德昏倒被送去醫院,我聽到醫生說,文德得了鼻咽癌末期,如果不住院接受化療,就只剩下3個月的生命!」說完,止不住的淚水爬滿文琪的臉。
文德無奈地閉上雙眼,隱瞞了那麼久,結果…還是被美金知道了。文彬則是不敢相信地拉住文琪,用眼神詢問,直到文琪難過地再度點了點頭。
美金就像是被槍打中一般,直直地坐倒在床上,「鼻咽癌」這三個字在她耳際環繞不去。文德罹患了鼻咽癌!末期!只剩下3個月!不!她不相信,她不要相信!美金搖著頭,喃喃地:「妳騙我!妳在騙我!」說著,她轉過身拉住文德,「文德,文琪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她說的不是真的!」
然而,文德只能一臉哀傷地看著美金,剎那間,美金只覺得自己的心痛到無法呼吸,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這個樣子?為甚麼?

文彬體貼地拉著文琪離開房間,把空間留給兩個人,他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美金噙著淚,難過地看著文德。他知道多久了?這段時間,他一直忍受病痛,只要想到這裡,美金就覺得很生氣自己,怎麼都沒有發現文德不對勁?虧兩人還從早到晚都在一起,結果,她怎麼沒有堅持自己的懷疑?去釐清文德的病情!
「什麼時候知道的很重要嗎?」文德淡淡地嘆了口氣,美金的表情似乎是不得到答案不肯罷休。「簽約那天去醫院檢查的時候知道的。」
「簽約那天…」美金喃喃地說著。天阿!美金激動地抓住文德,「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美金…」
忽然,美金想起了這段日子以來,文德不尋常的話跟表情。「所以…你才說要我好好照顧自己?還說如果你不在要怎麼辦?所以…你才會罵我要獨立一點…你才說要每一天待在我身邊…一分一秒都不想離開我…」越說,美金的心越痛。她什麼都不知道,還幸福地編織著兩個人的xyz資訊工坊未來,而文德就這樣抱著殘忍的事實痛苦著。
「你怎麼這麼自私?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美金緊緊抓住文德,崩潰的淚水不停地掉落。「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要讓我分擔?我是你最親的人!可是…可是你卻什麼都不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自己忍受這一切?為什麼…」
文德難忍地將美金擁入懷中,「對不起!」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我不希望妳擔心!我想要好好照顧妳,我不希望妳知道後難過…對不起!」
兩人相擁著,任憑悲傷宣洩,任憑眼淚肆流。生命的無力感重重地襲擊了他們,老天爺就是這麼愛開玩笑,總在幸福中,給人措手不及的意外。

哭聲暫歇,美金從文德懷裡抬頭,拭去臉上的淚水,她也伸手拭去文德臉上的淚。「答應我,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我…」
美金臉上有不容拒絕的神情,「你說過,你要照顧我一輩子!我們要一起走下去!所以,你絕對不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我們去找醫生,讓他救你。」美金緊握著文德的雙手,將之輕撫在自己淌淚的臉頰上。「這件事情,我們一起面對,一起度過好不好?你說,你要當我心裡最溫暖的那盞燈火。現在我要跟你說,我也要當你心中最溫暖的那盞燈火,我不要,讓你一個人待在黑暗中。」
「美金…」文德再度將美金擁進懷裡,這輩子他永遠拒絕不了這個小女人的要求!這個,他用全部的生命去愛、去保護的小女人。「好!我們去醫院。」[hr]第二天,文德在醫生的建議下,開始住院進行化療。
趁著回家替文德整理住院用品的機會,美金告訴文琪還有文彬,一個她從昨晚就想好的計畫。
「美金…」文琪瞪大雙眼看著美金那抹堅定的眼神,「妳真的決定要這麼作?難道妳不怕…」
「沒什麼好怕的!」美金看著兩人,緩緩牽起一抹微笑,「你們是我跟文德的弟弟還有妹妹,所以我希望你們可以幫我,讓我完成它!」
文彬跟文琪互望了一眼,看著美金祈求的表情,文彬決定了,「好!我答應你!文德是我的大哥,妳就是我的大嫂!我一定會挺妳到底!」
「既然文彬都答應了,我這個作妹妹的也不能不答應。」文琪握著美金的手,忍住想哭的衝動,有感而發。「美金,妳好堅強。」
美金報以微笑,「不過,你們要答應我,這件事情不要讓家裡的長輩發現。文琪,如果爸媽他們知道一定會反對!至於鄭總裁,如果他發現,不曉得又會發生什麼事情。」文彬跟文琪點了點頭,美金的顧慮沒錯。
「只是,美金。」文彬想了想,再度開了口。「我現在住在家裡,文琪也住在美容院,如果要不被發現,恐怕很難。你們爸爸媽媽就算了,我爸這麼精明,要不被他發現,恐怕不容易。所以我想,是不是也找姊姊跟建良幫忙?」
看著美金遲疑的臉孔,文琪也跟著說,「文彬說得沒錯!再說,少芬跟妳情同姊妹,又是文德的好朋友,她跟建良一定很樂意幫忙。有他們幫忙,我跟文彬在家至少不用提心吊膽的。」
美金輕輕嘆了口氣,「好吧!醫生說文德後天開始第一階段化療,大概要10天,再等他身體恢復一點,我們就定在2個星期後。」
「好!那我就去找姊姊跟建良幫忙!」
「謝謝。」美金由衷的感謝兩人的幫助,想到兩個星期後的那一天,她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堅定的笑容。她,絕對不會放棄的。
[hr]這一天,文德一早起來,美金就不在病房裡。反倒是文彬,突然抱著一大袋東西進來,原來裡頭裝著文德的正式西裝。
「文彬,你帶這個來做什麼?美金呢?你剛剛有看到她嗎?」文德不明究理地看著文彬。這個文彬是怎麼了?今天感覺有點奇怪,他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醫生說你化療的效果不錯,這兩天體力也有明顯恢復,可以出去走走。所以美金剛剛去幫你跟醫生請假,今天你要去一個地方才可以。而且她還說,你一定要穿這套西裝才能夠過去!」
文德的疑惑更深了?感覺上,似乎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為什麼我一定要穿西裝?」
文彬聳聳肩,故意打哈哈。「不知道耶!你是我大哥,美金就是大嫂,再說她還是文琪的親生姊姊。大嫂吩咐的事情,我只能照辦。趕快換好,我開車帶你出去!」
文德雖然充滿疑惑,卻還是乖乖換起衣服,出去後,應該就會知道美金在搞什麼鬼了吧!

郊區,一棟純白色的莊嚴建築中,少芬跟美金正在休息室裡。少芬專心地使用著手上的工具,一筆一刷,透過不同的顏色在美金臉上揮灑著。
過了好一會兒,「好了!妳看一下,OK的話就可以定妝囉。」邊說,少芬邊把鏡子遞給美金。
美金只看了一下,就把鏡子放回原處。「妳可是全台灣的首席彩妝師,把臉交給妳,我很放心。」
少芬笑著,開始拿起蜜粉刷,替美金定妝。結束後,看著美金幸福的表情,少芬忍不住有感而發。
「美金,妳既不記得小時候我們有約好,以後要替對方化新娘妝?」想起過去的童言童語,兩人會心一笑。
「當然記得阿!」美金笑著,「我可是很幸運呢!有妳這個大彩妝師免費替我化妝!」
「美金…」少芬緊握著好姊妹的手,「妳作這個決定,真的好勇敢!」之後,也許是條艱辛的道路,但是美金的勇氣讓少芬感到很欽佩。曾幾何時,這個總是需要讓人保護的小妹妹,已經蛻變成一個堅強的小女人了。
「妳不是告訴過我,幸福是要自己爭取的,不能隨便放棄!現在,我要主動爭取自己的幸福,絕對不會放棄!不管之後會怎樣,我都不會後悔也沒有怨言,因為…苦瓜臉就是我的幸福!」
少芬感動地看著美金臉上洋溢出幸福又堅強的光彩,忍著含在眼眶中的淚水,「這樣的話,我當然要祝福我最好的姊妹,永遠幸福快樂!」然後,少芬給了美金大大的擁抱,希望老天爺不要再對她跟文德如此苛刻!讓他們可以平安又幸福地度過之後的每一天。

談話間,文琪穿著小禮服蹦蹦跳跳地進來,「美金,我已經佈置好了,剛剛文彬打電話來,說他們快到了…哇!」文琪突然衝上前仔細盯著美金的臉,「美金,妳今天好美喔!」
「這是當然的!我可是全台灣首席彩妝師呢!」少芬驕傲地說著。
只是下一秒,掛著笑容的文琪臉色一變,臉上充滿擔憂的神情。「文德等一下來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這句話,讓現場其他兩個人的表情也同時間一暗,過了幾秒鐘,美金輕輕地開口,「不管怎樣,我都會讓他答應!你們放心好了,他一定會答應的。」
少芬跟文琪看著美金堅定的表情,不禁對望了一眼,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們也只能選擇相信美金、相信文德會給美金一個完美的答覆。 [hr]當文德被文彬帶到這個郊區的小教堂時,一時間他還來不及意會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直到走進禮拜堂的大門,看到那個站在紅毯盡頭、身穿白紗且深情地望著他的美金。彷彿就好像置身在夢境裡一樣,文德楞楞地站著,被氣球鮮花佈置的簡單溫新的小空間中,眼前的美金是如此的耀眼。
文彬忍不住推了文德一把,然後拉著他來到美金面前。台上的牧師已經準備好了,建良跟少芬也在台下,建良還幫忙攝影,文彬跟文琪則是分站在伴娘跟伴郎的位置上。
文德還來不及回過神,牧師就已經在少芬的示意下,開始了他的禱詞。「…鄭文德先生,請問你是否願意讓張美金小姐成為你的合法妻子,用一輩子來疼她、愛她、照顧她?不論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病痛,都永不離棄她?」
聽到牧師的話,文德這才忽然從夢中驚醒,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他的答覆,尤其是美金,那雙大眼睛所透露出渴求的訊息。
「我…」握緊雙拳,文德閉上雙眼,費力地讓自己別過頭,不去在乎美金的祈求。我願意這三個字,就算他在心中已經呼喊過幾千幾萬遍,可是在這個當下,他…怎麼可以說出口?他…真的說不出口…「美金,不要鬧了!不要浪費大家還有牧師的時間…」
「我沒有在鬧!」美金激動地抓住文德,將他用力扳過身面對她。「我是認真的,我說過,我要成為你的妻子,永遠跟你在一起。」
文德無語,只是用悲傷的眼眸注視著美金,這個他用生命去愛的女人。如果她懂,就應該知道他的心,現在好痛!他是多麼希望成為讓她幸福的那個人,可是…現在的他作不到!
看著文德的表情,美金懂得他的想法,但是她不能就這樣放棄。「好!」美金無力地放開文德,幽幽地開口:「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不過…」美金深呼吸了一下,鏗鏘有力地繼續說著。「我保證,你從這一刻起,再也不會看到我!」
「美金,妳不要逼我!」不只文德,在場所有人都被美金這番話嚇到了。
「我就是要逼你!」美金噙著淚水,哽咽著。「你可以選擇不要跟我結婚,我也可以選擇讓你以後永遠都看不到我!」
兩人堅持己見的視線纏繞,現場的氣氛僵持到空氣都開始凝結,在場其他人被這樣的爭執震驚住,面面相覷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化解。
最後,美金軟化了態度,她柔柔地牽起文德的雙手,輕輕地,「文德,我說過,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嫁給你!不管…是一輩子、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分鐘甚至一秒鐘,我都要成為你的妻子。這輩子,我只想嫁給你鄭文德一個人,絕對不會跟其他人結婚!我賴定你了,你永遠都不要想把我從你的身邊推開!」美金溫柔的神情,口中說著堅定不已的誓言。面對這樣的深情,文德就算想抗拒也抗拒不了。大手一攬,他緊緊地抱住美金,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永遠陪伴在美金身邊。這輩子,他也只想要娶美金一個人,他怎麼可能捨得將美金從身邊推開?他想要給美金幸福的未來,但是他給得起嗎?「可是…我…」
「你不要說了!」美金抬起頭,「這輩子,我認定你,鄭文德,你就是我的幸福!跟你在一起,就是我的幸福。」美金這番話讓現場其他人忍不住動容,文琪跟少芬眼眶中盈著淚水,只能抬頭忍住讓它不掉落。
文德投降了,他只是緊緊地再度把美金抱住,跟她在一起,也是他這輩子得來不易的幸福。少芬忍著鼻酸,走到台上提醒牧師,讓他繼續剛剛的問話。「…鄭文德先生,請問你是否願意讓張美金小姐成為你的合法妻子,用一輩子來疼她、愛她、照顧她?不論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病痛,都永不離棄她?」
文德放開美金,看著她泛紅的xyz資訊工坊雙眼和臉上幸福的笑容,他放棄了,就算說他自私,也就讓他自私這麼一次吧!「我願意。」文德看著牧師,堅定地說出這三個字。而這三個字,也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張美金小姐,請問妳是否願意讓鄭文德先生成為你的合法丈夫,用一輩子來疼他、愛他、照顧他?不論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病痛,都永不離棄他?」
「我願意。」美金笑著說出這三個字,這三個她永遠都不會後悔的三個字。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信物。」
雙手空空的文德正不知所措的同時,文彬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錦盒交給文德。打開一看,是一對璀璨的鑽石對戒。文德正想要開口詢問,文彬就先給了答案。「這是我跟文琪挑的,就當作是送給你跟美金的結婚禮物。我們挑了很久,你放心,這沒有很貴。」
文德感動地拍了拍這個小弟的肩膀,也給了文琪一個感激的微笑,這對弟妹終於長大了,不枉他從小到大這麼疼愛他們。
文德輕柔地牽起美金的手,將戒指緩緩套入美金的手指上,美金含淚笑著,也將另一只戒指套進文德修長的手指上。兩人幸福地對視一笑,這一天,他們走了好久,走了好辛苦。也許之後的路更不好走,之後,兩人會緊牽著對方的手,不離不棄一起走下去。
「我在這裡宣佈,你們已成為合法夫妻,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
掀起美金的頭紗,文德用力地在美金額上烙下一個深情的吻,最後再吻上那帶著笑容的紅唇。幸福,才正要開始邁步延續下去!
[hr]我的故事,原本只到這裡結束!想說,沒有結束的結束,是一個好的結束!
因為,故事就有想像空間,沒有完結,也就沒有終點。
但是,最近的風風雨雨,我答應了H大,要給這個故事一個最後的ENDING。
也就當作對這部戲的告別,這三個月,雖然起起伏伏,可是我得到專屬美金跟文德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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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qyachjdy
  (2010-02-09 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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