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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德極短篇--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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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金看著這個雪茫茫的銀色世界,一顆心忍不住跌到谷底。不會吧!她轉著頭尋找可能的出路,眼前每一條路似乎都可以走,她卻一點把握也沒有。
低頭望向抱在左手的爆米花桶,美金深深地嘆了口氣。早知道…就應該忍住爆米花的誘惑…還有這片美麗雪景的勾引。

抵達美國後沒多久,佳玲媽媽就接到文彬的通知前來和他們會合,一起幫忙照顧文德,也同時照顧懷孕的美金。
今天,本來佳玲是要跟美金從家裡一起出發去醫院看文德的,卻臨時接到老朋友的下午茶邀約,美金體貼的自告奮勇自己一個人先去醫院,反正,少芬安排他們住的社區距離醫院走路只要10分鐘的路程。剛到美國時,文德帶過她走過幾次,只要沿著社區跟醫院中間的公園外圍步道一直走,就可以看到醫院的大門。
只是今天…美金走到一半,就被爆米花的香味給吸引住,順著香味她走進了公園,開心地買了一桶爆米花。原本想說就算是走公園內部,只要直直向前走,一定也可以走到距離醫院最近的出口。
但是走著走著,不知道是被公園美麗的雪景迷惑住,還是真的懷孕後失去方向感。美金越走越覺得不對,等到她決定往回走,卻又不知道繞到一條路上。原先醫院似乎還算近在咫尺,但現在,那棟建築物卻似乎距離她越來越遠。到最後,她只能沮喪地坐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張涼椅上,xyz資訊工坊一手撫著肚子,「北鼻!怎麼辦?媽咪好像真的迷路耶!唉~媽咪好沒用喔!竟然在這個公園裡面迷路…」

文德病房裡,住院醫師正在跟他確認下午的檢查時間。佳玲因為老朋友突然又取消下午茶約會,連忙趕了過來。文德躺在病床上,見到母親進來卻沒看到美金,忍不住開口詢問:「媽,美金呢?怎麼沒跟妳一起來?」
佳玲發現病房內並沒有美金的蹤跡,不禁大驚。「美金還沒到?怎麼可能?她一個小時前就已經從家裡出發了耶!」
聽到佳玲的話,文德馬上從病床上跳起來,「一小時前?可是美金還沒來阿?」一陣恐懼開始在文德心中慢慢擴大,美金到底到哪裡去了?怎麼回事?從家裡來到醫院,走再慢也不用一個小時阿?該不會…
「怎麼會這樣?」佳玲也忍不住慌了,美金一個人,又懷著小孩,這麼冷的天是會跑到哪裡去?早知道就不該答應讓她單獨出門的。
文德想了想,決定不能就這樣等,他立刻翻身下床準備換衣服去找美金。
佳玲見狀,先是把文德攔了下來,「文德,你要去哪裡?你等一下不是還要檢查嗎?這樣好了,媽媽去找,你在這裡等我的消息…」
「媽!」文德打斷了母親,「我不去找美金我不放心!她一個人語言又不通,一定很害怕,我要趕快去找她!」
「可是…」佳玲知道兒子的擔心,但是他現在可是個病人阿!
就在母子兩個僵持不下之際,一直待在病房裡的華裔住院醫師Tim轉了頭向在一旁偷笑的護士吩咐著。「下午的檢查往後延2小時!」然後Tim轉向文德眨了眨眼睛。雖然文德才剛住院沒多久,但這對夫妻的感情之好已經是全醫院出了名的!
Tim的好意,讓佳玲也沒輒了,只能鬆手讓文德馬上換衣服離開病房。

一出醫院大門,文德就決定要先冷靜一下,思考著該從何找起。忽然,他的視線被前方的公園雪景給吸引住了,一個很有可能的想法從他腦海裡蹦出。說不定…

公園內,美金一邊吃著手中的爆米花,一邊四處張望著附近的風景。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是涼椅前是結了冰的湖面,太陽光灑落下來閃閃發光著。美國的冬天,雖然下著冰雪,但是太陽的投射還是那麼溫暖,就像現在一樣,坐在這個地方,乾燥的空氣並沒有夾雜的溼冷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很舒服,舒服地想好好睡一覺。
睡覺!美金立刻驚醒過來,不行!她現在可不能睡著!睡著太危險了。她繼續大口大口吃著爆米花,但是想睡覺的念頭一旦浮現,卻不是那麼容易收回。
美金決定不能再讓自己繼續坐著,她開始起身來回走動,可是越走卻越想睡覺。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但眼皮卻似乎越來越重,「哎喲!!張美金!妳可千萬不能睡著,一定妳要保持清醒!怎麼辦…對了!」為了杜絕睡意,美金忽然靈機一動,開始大聲唱起歌來。

文德走在公園的路上,一邊走一邊尋找美金的身影。這公園佔地幅度很廣,萬一美金真的走進來卻出不去,必要時可能真的必須找公園裡頭的駐警幫忙了。
此時,文德隱約聽見後方傳來一陣陣歌聲,「美金?」猛然轉身,哪有美金的身影!但是風中卻不時傳來斷斷續續又不明顯的歌聲,文德抱著疑惑向著歌聲尋去,3D動畫、模型、模具軟體不知為何,彷彿有一股聲音在告訴他,只要向前走去,就可以找到美金。

美金一邊唱一邊沿著湖邊散步,忽然,一個意外的發現讓她停止了歌唱。前方不遠處的草坪上,一朵嫩紅的小花苞冒頭而出,在一片枯寂中煞是搶眼。
美金快步走上前,蹲下,不禁伸手觸碰著這朵小花苞。一股莫名的感動從她心底油然而生,生命竟然如此的不可思議!一片銀白色的世界中,這朵孤獨的小紅花苞卻意外地展現著它堅忍的生命力,期待著春天的來臨,期待著她綻放的那一刻到來。美金忍不住一陣鼻酸,眼眶氾淚。半晌,她笑著擦去臉上的淚,真是糟糕,懷孕後竟然如此多愁善感了起來。

此時,文德已經來到美金附近,四處張望下,他終於找到眼前那抹熟悉的外套背影。文德張嘴大喊:「張美金!」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美金立刻起身尋找聲音來源,一回頭,發現文德就在不遠處,臉上開始漾開高興的笑容,巴不得立刻飛奔進文德的懷中。文德看著美金似乎就要往他跑來,馬上做出手勢制止美金,他急忙大步向前把美金攬入自己的懷裡,直到感受到那真實的溫暖後,文德一顆懸掛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接著,文德板起了一張臉,把美金稍稍拉開一點距離,右手握拳就往那顆小腦袋上敲去。「妳沒事跑來這裡幹麼?妳知不知道,媽說妳一個小時前就已經離開家,結果沒來醫院,害我有多擔心!擔心妳會不會出什麼意外,我的心臟就快停了妳知不知道!」
「對不起嘛!」美金撒嬌地拉著文德,「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這個公園這麼大,我走著走著就找不到方向,然後…就走到這裡來了!又走得有點累,想說先休息一下,然後再想辦法走出去嘛!」
看著文德還是一副微慍的面孔,美金故意轉過身背對他,可憐兮兮地摸著肚子,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北鼻!怎麼辦?爸比在生媽咪的氣耶!媽咪好可憐喔!因為北鼻很想要吃爆米花,所以媽咪才跑進來公園買的阿!結果就找不到路,媽咪也很緊張也很害怕阿!結果…爸比找到媽咪後,還要對媽咪生氣!你說,動態影像及影片轉檔工具媽咪是不是很可憐…」美金越說,頭越低,語氣也越來越可憐。
看著美金這樣,文德忍不住好氣又好笑。他繼續繃著一張臉繞到美金面前,脫下手套後,他伸手護住美金凍得通紅的耳朵。「妳看妳的臉凍成這樣,紅通通的,不會冷嗎?」美金扁著嘴一臉無辜樣點著頭,文德故意說道,「我看,以後要在妳身上掛一個牌子,下一次妳又迷路的時候,有人撿到妳才知道要把妳送去哪裡!」
聽到文德的話,美金知道他已經不生氣了,「這樣很醜耶!」
「看妳還敢不敢一個人亂跑!」拉好美金的圍巾,文德將美金冰冷的小手緊握住順勢放進大衣口袋中。「回去吧!媽在病房裡等我們!」
「對不起!讓你這麼擔心。」美金知道文德是擔心她到又急又氣。「不過,你怎麼可以出來?你今天下午不是要作檢查嗎?」
「還敢說!妳沒來醫院,我擔心得要死,是Tim幫我把檢查時間挪後,我才可以出來找妳!」剛剛的心情,文德實在不願意再去回想了。
「還好你找到我了!」美金笑望著文德,「北鼻!爸比很厲害對不對!」
文德的嘴角因為美金的話微微揚起,他對著美金的肚子說著,「北鼻,你以後絕對不要跟你媽咪一樣會迷路,讓爸比擔心喔!」美金雖然有點不服氣,卻也只能笑笑地。

兩人依偎著散步回到醫院,一路上文德順便教美金認識一些路牌單字,以防下次她又不小心闖入公園,結果找不到路離開。最後,文德也做了一個決定,「美金,明天請媽幫妳辦一支手機,以後妳如果又一個迷路的話,也可以打電話跟我們聯絡。」
「都聽你的!」美金在心底也悄悄地做了一個決定,之後她要更獨立才行,不讓再讓文德一天到晚保護她了!
快要到醫院的時候,文德突然停下腳步,美金不解地側頭看著文德然後順文德的眼神向前望去,防毒軟體奇怪!前面沒發生什麼事情阿?文德怎麼了?
就在美金擔心文德是不是又突然身體不適的時候,文德一轉身,緊緊地把美金擁進懷中。「文德…」緊靠在文德胸膛上,美金就快呼吸不過來了,她下意識想要掙脫,但文德卻越抱越緊,緊到就像是要把她跟自己融為一體一樣。過了許久,文德才放開美金。
美金連忙大口呼吸,就在她正想抬頭問文德怎麼回事時,卻發現文德注視她的那抹眼神夾雜了許許多多情緒,有氣有怨,但更多的是不安及害怕。解讀文德不語的表情,美金心頭暖烘烘的,她用力牽起文德的手,「你放心!這輩子我一定會把你的手緊緊牽住,不會隨便放開的!」
文德終於露出釋懷的笑容,認真回答:「就算妳要放開,我也不會放手!」兩人額頭輕碰著相視而笑。
兩人繼續踏上回醫院的路途,經過這場風波,美金跟文德心裡更加清楚,他們…絕對無法失去彼此!看著美金溫柔的笑顏,文德下定決心,決定同意Tim早上跟主治醫生所提議的治療,也許過程會很辛苦、也許副作用會讓他十分痛苦,但是為了美金,他一定要咬緊牙關撐下去!無論如何,他都要活下去!跟美金攜手共度更多幸福未來,好好把兩人的孩子養育長大,他們的未來還有很長遠的路要走!他一定要陪著美金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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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曰:
迷路的時候,千萬不要慌張喔!要先冷靜下來仔細思考,確定自己在哪裡。
尤其在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是很通的地方,要自己一個人散步,首先要注意四周的大路標,能夠走大路就不要亂走小路或岔路。因為,就算妳以為條條大路通羅馬,也會有不通的地方。
這篇迷路,包含本倫去美國旅遊時差一點迷路的經驗。與各位分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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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qyachjdy
  (2010-02-09 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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