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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 我想起當年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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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我思─那一夜 我想起當年街頭
2008-11-10 中國時報 【張景為】
 三個黑夜、三家飯店、三種奇景。汽油彈重現江湖、石塊與糞便齊飛、群眾警察民代記者數十人掛彩。號召群眾的人落跑、群眾抗爭過當VS.警方先執法過當再執法不當。好一個群眾運動,竟然變成散兵大戰遊勇!那一夜,看了這些畫面,我的思緒不禁被牽引飛揚,腦海中浮現出那曾經波瀾壯闊、攻防震撼卻經典的年代。

 不管政治是騙術也好、志業也罷,但街頭運動的操作與處理,絕對是一種高明的專業。當朝野兩黨互指「民主倒退」時,有一點可以確定:朝野處理民主攻防的機制是真的倒退了;經過二次政黨輪替,國、民兩黨轉回原來朝野的角色後,原本各自擅長的專業,經過這些年真的已經荒疏了。

 「嗆馬圍陳」失控亂調,最後以荒唐亂局收場,其實早有徵兆。民進黨執政後,經過多次權力爭逐與路線鬥爭,深綠極端主義當道,黨內一軍邊緣化、二軍慘遭落選,被打回在野原形後,再想從街頭出擊,只剩三軍捉瞎抓狂、四軍亂喊胡衝。再加上蔡英文的超過時間、超出申請路線、不認識的都不算責任的三切割主義,黨內公職民代丟下群眾就下班落跑的街頭公務員心態,形象清新卻涉世未深的小龍女,既帶不住各懷盤算的武林群豪,也管不動出閘之水的草莽群眾。

 我不禁懷念起八○年代後期,台灣解嚴前後那個狂飆的風雲世代。諸如黃信介、施明德、許信良、張俊宏、謝長廷蘇貞昌乃至陳水扁邱義仁等黨外諸將帥,從議會到街頭,以明確而強力的改革主張,結合了彼時豐沛奔騰的各種社運力量,累積了純熟的群眾運動實戰經驗,一次次取得了政治和民意上的勝利,奠定了民進黨逐步實現執政的基礎。在我初當記者的青春歲月裡,有幸在這些締造歷史的現場與幕後,看到他們是如何組訓群眾、維持紀律、現場指揮調度、與群眾並肩與共,乃至和國民黨、警方聯繫協調、研判決斷、進退有據的表現。相對的,那時國民黨的政治折衝和警方的執法,雖然是處於被改革批判的一方,但彼時所展現的能力,對照今日回想,亦頗有與民進黨棋逢對手的味道。

 俱往矣。何以風騷難再復領?大環境與人的相互影響應是主因之一。當年解嚴前後民主浪潮席捲全台,體制解構跌宕重建,當時也尚無集會遊行法,朝野街頭攻防,均深知氣氛肅殺,風險難測;因此戒慎恐懼,步步為營,軟硬兼施,唯恐稍有不慎背負民意罵名或肇致流血衝突。可如今,在街頭上張狂叫囂之輩,在民主多元、法制相對健全的時代出道,幾曾體會過政治鎮壓的真正恐怖?終至形成今日徒逞盲勇、臨亂即退的可笑情境。

 聞鼙鼓,思良將。群眾運動固然不是戰爭,但街頭攻防卻需對大環境、訴求主張與民意觀感、法治分寸,具備精準的戰略與精熟的戰術。如果民主化已經多年的台灣,到現在,抗爭的群眾還會變成發動者口中「不認識的黑道」,維持法治秩序的警察,還在揣測政治風向與流淚擋石頭之間擺盪,那一夜,我們就當作聽相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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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220.131.214.*
  (2008-11-10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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