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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為「錢少事多離家遠」的醫院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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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周刊 第1126期 2009-06-22



去年接下北海岸金山醫院院長的李龍騰,不是為了高薪或知名度而奔波,而是要落實公共衛生,照顧醫療資源不足的偏遠地區民眾。

星期一下午一點四十分,下午門診即將開始,但台大醫院社區醫學科主任李龍騰的上午門診卻還沒結束。儘管他總在早上六點就已開始看診,卻得再延長至少兩個小時,才能看完待診名單上的所有病人。曾經,李龍騰一診得看一百六十名病人,他常一口氣坐在診間超過十小時。



看診時不進食、不上廁所就是捨不得病人等他



「他的生理構造好像和一般人不太一樣,」台大家醫科門診護理師黃利萍笑道,李龍騰彷彿擁有一副鐵胃和鐵膀胱,看診時總是滴水不進,也從不起身上廁所。對此,李龍騰難為的說:「真是不良示範,可是病人太多,都在外面等我,我一起身他們就盯著我看,我不好意思讓他們等。」



儘管門診量是一般家醫科醫師的兩、三倍,但李龍騰的看診態度並不草率。「他會注意病人的各方面(身體狀況),」黃利萍舉例,病人因風濕痛求診,李龍騰除了問診外,還會主動幫病人量血壓、檢查皮膚,留意病人是否罹患糖尿病、高血壓等常見慢性病,只要發現可能病徵,立刻安排病人檢xyz
查,還不厭其煩叮囑病人可以適用哪些政府提供的免費健檢。



直到下午兩點,李龍騰終於走出診間,但他只花了三分鐘吞下同事幫他買的鹹粥和三明治,就開著十五年的豐田老車駛往金山,從去年他接下即將改制為台大分院的北海岸金山醫院院長一職後,來回兩小時的車程就成了他每天的功課。



一到金山醫院,李龍騰先探視九位住院病人,臉上還罩著氧氣罩的老阿嬤一看到他,甚至開心的坐起身緊拉住他的手。在病人面前,只見他笑咪咪的問候病人、安撫家屬,但一走出病房,眉心的皺紋卻湧現在臉上,「該怎麼讓一個月虧損將近四千萬元的小醫院步上軌道?」李龍騰嘆道。



每個月只多領八千元津貼仍每天奔波到金山看診

地處偏遠的金山醫院,最初被定位成「核能醫院」,目的為照顧核電廠的員工和鄰近地區民眾的第一道防線。然而,這家醫院從民國八十二年起開始規畫,卻延宕到九十四年才開張,開業一年後就傳出破產危機,也因此,當台大醫院接手金山醫院後,起初找不到一位醫師願意到此支援服務。「賠錢賠那麼多,誰想來背這個黑鍋?」李龍騰回憶道。



儘管分院院長的頭銜吸引人,但金山醫院畢竟只是家小型地區醫院,醫療資源貧瘠;此外,長久以來當地民眾早已習慣捨近求遠,寧可多花時間到基隆長庚醫院或國泰汐止分院求診,金山醫院的困境是,不只缺乏醫師支援,還缺少能維持營運的門診病人,「就算台大的資源進去,也一定還是會賠錢,這很沒成就感,」李龍騰的老師、前台大公衛學院院長林瑞雄如此評論。



也因此,金山醫院院長人選一度難產,最後才破例由李龍騰接下任務。為何說破例?因為李龍騰並沒有擔任教職,依台大醫院組織章程不得擔任分院院長,儘管他如今掛上院長頭銜,但其實只是個兼任院長,每月只能領八千元津貼,卻得每天在金山、台大兩地奔波。



堅持撐起「錢少、事多、離家遠」的金山醫院,是出自李龍騰對偏遠地區醫療的一份執著心。



回到二十六年前,李龍騰在台大完成第二年住院醫師訓練後,當時中山北路上的知名診所邱內科診所邀他擔任開業醫師,並開出保證月薪二十萬元的優渥條件。當時,擔任台大醫院一般科主任的謝維銓則對李龍騰提出另一條路:到台北縣雙溪鄉衛生所擔任主任兼醫師,基本月薪只有一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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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甘願領二十分之一的薪水致力服務偏遠地區的病患



「二十萬和一萬,我就是選一萬的傻瓜,」李龍騰大笑,沒有人不喜歡財富、不想改善生活品質,何況他出身雲林縣水林鄉塭底村、一個連地圖上都沒有標示的小村落,李龍騰從小得和家裡六口人擠在一張木板上睡覺,念到醫學院,週末仍得回家幫忙種田。



在他八歲那年,染上結核性腦膜炎,當地醫師全束手無策,直到母親到嘉義找上小兒科醫院醫師哭求道:「拜託醫生,當作他死了也醫醫看吧。」才有醫師敢對他投藥。當時。李龍騰高燒昏迷將近一個月,睜開眼的第一句話是:「我將來要當醫師!」



曾經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圈,八歲的窮孩子因此在日後成了一xyzxyz資訊工坊

個不怕窮的醫師,他擠進台大醫科窄門,卻毅然放棄唾手可得的高薪,聽老師講述雙溪的落後醫療後,李龍騰心一橫,便舉家前往雙溪,因他認為:「這跟我小時候的環境一樣。」



到任後,李龍騰甚至將自己的看診所得,拿去補貼給沒錢看病的患者,而且,他不只在衛生所等病人,當兒子從學校帶回一身頭蝨和蟯蟲,他不是急著將兒子送回大都市,反而以此為出發點,徹查全鄉的學童健康,找出根治蟯蟲、頭蝨問題。



「課本寫的蟯蟲藥吃法是錯的。」李龍騰發現,當地學童不論再怎麼吃藥還是有蟯蟲,原因出在當時的用藥觀念錯誤,必須改變吃藥頻率才能改善。「原來學校學的公共衛生真的可以被落實,從此我就沒有太多猶豫,」李龍騰說道。從此他對改善基層醫療心無旁騖,少人願意碰的金山醫院,他卻欣然舉手赴任。



「我不會好野(有錢)也沒關係,」李龍騰說道,無論是在一診就掛進上百人的台大醫院診間裡,或是在矗立於田中央的金山醫院,甚或曾經受聘於政府、擔任高官,他認定的使命是把需要幫助的病人擺在第一位,就算犧牲自己的享受或利益也無所謂。



*李醫師小叮嚀>就算再忙,也不能空腹、偏食



「不要過著像我這樣的生活,就會減少很多疾病的發生了,」李龍騰幽默的笑說。他觀察最近求診的患者,越來越多人的病因其實是始於「壓力問題」和「飲食不均衡」,例如壓力產生高血壓、失眠;而飲食不均衡則導致腸胃問題,可謂為現代人因生活忙碌產生的文明病。



但若無法改變忙碌的工作形態,李龍騰提供他自己的飲食原則:「就是不要讓自己肚子是空的,不要偏好某種食物。」例如就算沒時間吃早餐,但至少喝杯飲料、吃些水果,而如果午餐已經吃過肉類,晚餐就不要再攝取,甚或今天吃魚,明天就可以改吃其他肉品,「連蛋白質、脂肪也不要偏,才是均衡,」他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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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diayqvnj
  (2010-03-09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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