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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驚心(下)/ 閱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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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z dr.eye[hr]

因為這劇,我回頭重看了易中天「品人錄」裡的雍正篇。發現這次讀來很多地方都豁然明白,之前卻比較像在看教科書。所以,我是那種一旦對學習的目標有移情作用時,吸收能力和記憶力都會事半功倍的人。

雖然看戲的是傻子,但我還沒笨到被戲牽著鼻子走。在真真假假的劇情裡,總能嗅出來編導有沒有誠意,故事說的是不是認真,嘩眾取寵的演藝我一瞟就知道,我的人生也沒有閒到用看戲來消耗光陰。所以,看劇就跟閱人一樣,值不值得看下去,半小時就知道。

步步驚心裡,除了太監宮女們是一定得有的花花草草外,其他角色不管大小,都負有下梗和解梗的重要任務,當真缺一不可。但我的精力隻夠為四個人書寫,四個我最有感覺的人,並按私人情感程度依序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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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賢王 八阿哥胤禩】
這劇裡,我從頭到尾都很心疼胤禩。說明白點,是心疼桐華筆下的胤禩和鄭嘉穎演繹的八爺;因為以前不管看書看劇,對八爺壓根沒感覺啊。桐華自己也承認她認知的八爺是有別於他人的,因此在寫八爺時,下意識想為他翻案。

我懷疑,八爺紫薇命盤的命宮裡有顆化忌星;因為,「忌星坐命宮者,一生容易犯小人,幼年多災,人生坎坷不順。」八爺雖有坐皇位的野心,但也算是穩重冷靜之人,幾次在康熙前面犯大忌,不是八爺黨的人熱心過頭幫倒忙(康熙47年,八爺黨們上書建議立胤禩為太子,被康熙判定他結黨營私)。便是被內賊陷害(康熙53年,八爺手下的太監將垂死老鷹送給康熙)。和胤禛相較之下,他的氣勢真的壓不住底下的人。所以,人緣好的人不是沒有麻煩,麻煩在縱有一票朋友卻良莠不齊,不知進退者就利用他的溫和良善四處亂鑽,結果反而害了胤禩。也許正因為老被別人害的慘兮兮,因此他日後對若曦的情愛也始終攙夾著猜疑不安。

胤禩生性聰慧,天賦極高,這本是事實;而鄭嘉穎把八爺的溫文爾雅,儀表堂堂給具體化了。我雖從沒質疑若曦最後定會愛上四阿哥,但是她的初戀也必然該情訂八爺:近水樓台,相貌俊雅,文武兼備,柔情似水,對她又細心呵護備至,能不動心嗎?

但若曦希望胤禩趁早脫離奪嫡的風暴中心,想說也許還能有長久的幸福,因此她決心要胤禩在江山與美人之間二選一。

「為什麼不能和我同生共死呢?」

當若曦以奪嫡風險重重,恐有命在旦夕的憂患拒絕嫁給胤禩時,他悠悠的問。

「妳若怕了,我不會怪妳的。」

當若曦說她還要再想想時,他在她身後溫柔的安慰她。

這樣的一個男人,日後即使風風雨雨都因為他,她也無法與他成為陌路。

如果不是穿越來到八爺的身邊,若曦的決定會不會不一樣?很有可能。但這是否意謂她的選擇未免現實了些?有那麼一點。但是想的再透徹些,她隻是沒有那麼地愛他;她隻是為他動心,但不到驚心動魄的地步。



十三爺被圈禁的那夜,若曦在雨中跪著,胤禩拿了方巾蹲下幫她擦拭臉上的雨水時,她看見他潔白的袍擺拖在泥水裡,下意識伸手想替他挽起,卻被他迅速一揮打開了手。那一幕,真讓人心酸。因為前一秒胤禩才親眼看到若曦和胤禛相擁,真真切切肯定了她已是四爺的女人,這一揮手,和後來雍正不準若曦再碰他是一樣的心痛。

劇裡,愛他的人他不愛,他愛的兩個女人,姐姐若蘭從沒把他放心上;妹妹若曦是從他指縫中流失的幸福。更悲哀的是,最親的親人,皇父康熙不但不重視他,還始終防他如竊位小人;而四哥即位之後又對他極盡侮辱之能事。那一夜他被雍正罰跪,若曦為了替他求情,寧願和雍正翻臉也長跪罰站一整晚為他求情;是說,八爺,你應也不悔曾愛過她吧?

紫禁城外,送走了若曦,那一人一馬的背影如此單薄,悲涼卻又如此巨大。

人都說八賢王廣結善緣得人心,可我怎麼看都覺得他才是最孤零的,所以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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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塊臉 四阿哥胤禛】


我很喜歡這劇裡的四爺,喜歡他和若曦的故事和對手戲,喜歡吳奇隆的演出。但,就隻是單純的喜歡,不似對八爺那樣,有比較複雜的情緒。

我想,因為他終究是個大贏家。拿到他夢寐以求的皇位不說,雖然錯失了見若曦最後一面,但他並沒有真的失去她,因為她「魂魄都給了四爺一人」。還有,他即位後,每每都用「我雖高高在上,卻是孤寂。」來解釋他的所作所為。但細看,他身邊始終有十三弟胤祥和若曦,光這兩個人就抵得過八爺身邊的毒蛇九爺,草包十爺,以及十四爺。

再來,胤禛始終是玩弄兩面作派的高手,劇中有的橋段輕描淡寫,但明眼人若是留了心,應該會起雞皮疙瘩。康熙44年,皇太子安然渡過攔截貢品危機後,建議康熙帶阿哥們出塞行圍,當時太子爺問四爺,若想給八爺黨一個教訓,該如何作?接著鏡頭轉到八爺府,胤禩已接下監國大任,他說,這乃太子黨一箭雙雕之計,但出此陰毒之謀的人不是太子,然後他轉頭看九爺,十四爺,大家都點頭不語心照不宣。再下一個鏡頭,四爺和十三爺在禦花園和若曦說完話之後,四爺對著十三爺說,去看看八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沒有。

忽然覺得這導演也很厲害,他暗示了兩次,讓八爺監國誰的主意?可導演也不點明,但是要說好話的時候他卻讓四爺在看倌面前說的冠冕堂皇。這就是外人對胤禛的印象:你看不到他的深謀遠慮,隻看到他的堂堂正正;所以胤禛絕對不似八爺善良好算計。且看他登基之後,先封八爺高官,企圖穩住他,但也同時駕空他,看看雍正如何處理胤禟胤䄉等與胤禩休戚相關之人?

他一直都是贏家。

胤禛是有名的冷面王,不茍言笑,早期的他喜怒無常,脾氣暴躁,是被康熙訓誡多次後,才把戒急用忍發揮到最高境界。所以,若曦雖然知道這位阿哥是未來的皇帝,可從來沒有打算攀附,隻是想摸清他的喜好討他歡心,就像她會想辦法弄懂怎麼摸順康熙的毛,就能在宮中安穩過日子一樣。

哪知道她自個兒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別人都看成是別有用心,連胤禛本人都誤會她對他有意。

當妳的動機被別人解讀成完全不同的兩碼子事時,這往後的發展就已經不是妳能掌控的了。



先是誤以為她欲擒故縱,所以強吻;親了下去發現不是那一回事也回不了頭了:「我可不後悔親了妳。」然後開始陸陸續續送貴重的信物,明著暗著都在跟若曦表白:我頂喜歡妳這有個性的女子。人家把信物退還給他,他回頭耍詐又塞回去。他並不知道在這中間若曦都已經跟她姐夫好過又分手了,隻是四爺的耐性和毅力由此可見一斑。

胤禛同父同母的親生弟弟是十四阿哥胤禵,但胤禵卻是八爺黨的人,和胤禛向來不親。反倒是率性不羈的十三阿哥胤祥和胤禛惺惺相惜。這樣的手足情份最感人的地方,在於他們對彼此的了解和默契,完全到了「不疑」「不懼」的程度。

胤禛不輕易相信人,但他卻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胤祥對他的友好和忠誠,除了日久見人心的底子,也是因為小心翼翼的胤禛有識人的信心。別人對胤禛都戒慎恐懼,胤祥卻始終把自己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什麼時候可以保留,什麼時候可以稍稍逾矩,他伸縮自如。要知道,這樣的默契在這個世代都很難得,暴風雨何況在勾心鬥角乃家常便飯的宮廷朝政?所以我說胤禛哪裡孤寂?有個胤祥已經夠幸運的了,後來又多了一個懂他的若曦,今天八爺隻要有其中一個他也不會落到那麼淒慘的地步。

同樣在江山美人的問題上,胤禛是毫不考慮毫不心軟毫不隱瞞的把江山放第一。但是往深層想,沒有江山帝位,他哪來的能力救愛人?他韜晦自己,不露聲色,也絕不對若曦的處境心軟,但暗地裡打點照應沒有少,直到他拿到江山,美人自然也歸他。



戀愛的四爺無疑是迷人的,和八爺完全不同的典型。他看似嚴厲,但是他卻能毫無保留的信任若曦,給她渴望的獨立和空間。表面上看來,應該是八爺可以捧上的信任和坦誠,反而是四爺作到了,因此順利拿到開啟芳心的鑰匙。再來便是情人間的默契,圓明園裡,若曦分析他為什麼對被圈禁的十三爺不聞不問,他隻回一句:「妳果然懂我。」怕康熙逛花園累了,卻又不敢輕易打斷皇上的興緻,若曦隻要給四爺一個眼色,一個細微的動作,他便引導康熙到涼亭坐著賞花。

若曦和八爺談戀愛是費洛蒙作祟,而她和胤禛的感情卻是從信任和共憂患的情誼起步,有了化學作用之後,又有彼此的了解和相惜混合成固化劑,兩人才熬得過那沉重的十年啊。

遺憾的是,他們最終也難免落入疑懼的圈套,這圈套還不是別人撒的,是他們輸給了自己的擇善固執。

我以前寫過,大抵人都覺得自己是擇「善」固執,不然不會固執啊。但不同道的就覺得對方選擇的並非善類好事。像若曦不能接受雍正對手足,部下和宮女的心狠手辣,可雍正覺得他若不鐵了心狠著幹,怎麼治國平天下?

之前說過,胤禛最可怕的是,擺著一張嚴肅正直的臉搞陰謀,你說這樣的心性不會在愛情裡搞手段?他對若曦的愛雖無庸至疑,但他擺平若曦對皇後和年妃的嫉妒也是有用心機的。皇後來跟若曦說胤禛曾暗地裡陪著若曦在雨中站了一夜的事,我強烈懷疑根本是雍正指使的嘛。(瞧,寫著寫著我都愈來愈覺得這男人做什麼事都盤算過的。)他作風淩厲,對若曦卻使盡所有理直氣壯的藉口。若曦怪他對八爺太過份,他說:「妳和十三弟的病根都是當年八爺害的,如今我愈懼怕就愈恨。」把若曦堵的啞口無言。若曦如果能像十三爺說的那樣,把該放下的都放下,閉著眼睛接受雍正的藉口為正當防衛,他們的關也就過了,但她就算隱忍再忍,卻在流產後接著看到八福晉自焚,又面對八爺多年來第一次對她怒目咆哮,她真的是心碎了,而且累了,她更知道以後隻是愈發不可收拾,她不想親眼目睹雍正最可怕的那一面,那會毀去她對他所有的情深意重,所以她必須離開。

雍正機關算盡,最後還是算不到若曦的絕決是因為想保留對他的愛。你也可以說那是當局者迷,因為他真的很愛若曦,所以一旦八爺揭穿了往事,他就啥也看不清,也無法像他處理朝政那般冷靜理智。



這樣的男人,得志於一切,總要給他留點遺憾才公平吧?所以沒讓他見著若曦最後一面,所以他今生要抱著佳人遺物與之偕老......但雍正也真的是愈活愈孤單,若曦在雍正三年歿,胤祥病逝在雍正八年,雍正自己在五年後駕崩。仔細清算一下,他和若曦兩情相悅十年(雖然都分隔兩地),共度一年左右的夫妻生活,最後,雍正「」有十年天人永隔的痛苦喔。

因為真正可憐的是穿越回21世紀的若曦,她恐怕還有三四十年要活著想念雍正,那才叫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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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知己 十三阿哥胤祥】

阿哥們,我最欣賞的是十三阿哥胤祥。這樣的欣賞也是「無關風月,隻為真心」。

我也曾想過,若曦要是和十三爺相知相愛,應該是最幸福的選擇;因為對胤祥來說,即使在被圈禁的那十年裡,除了養蜂幽道的氣候不佳之外,兩個相愛的人可以朝夕相處,對飲交談,寫字畫畫,好不愜意。而且十三爺對權勢毫無野心,那十年他不必戰戰兢兢面對康熙的猜疑和手足交相陷害的醜態,頂好的。

不過,母親去世多年之後,他還會因為思念和傷情喝的爛醉,十三爺應該是有那麼點戀母情結;所以像若曦這樣活潑率性,或是敏敏那樣熱情大方的女人,都不是十三爺的菜。要綠蕪這種溫柔母性的女子才會讓十三爺愛的死心塌地。隻是他兩次帶著若曦去喝酒喝到三更半夜,讓八爺緊張了,怕小姨子被這個同樣不受拘束的十三弟給追走了,所以趕快把鳳血鐲套到若曦手上。我要說的是,知己除了可以當擋箭牌,還可以用來使激將法。

因為不喜巧言令色,不逢迎巴結,胤祥的優質是內向面的,不是伯樂看不到石頭裡的美玉。劇裡有好幾場戲都讓我對胤祥的知所進退和進守有據印象深刻。還記得康熙第一次帶眾阿哥們出塞行圍,兄弟們比箭術,四爺是故意射不中紅心,愚蠢的大阿哥(我若是康熙也會很討厭這個小孩),得意洋洋的硬是比太子爺技上一籌,結果沒人敢給他鼓掌,大阿哥這才後知後覺發現犯了大忌,就想拱箭術也很好的十三弟出來。胤祥馬上說了:「我肩膀受傷,不宜拉弓。」當下四爺臉上有個幾乎看不見的讚賞的笑容,給他加個O.S.便是:「上道的十三弟!我沒有看錯你。」任何一個主子有胤祥這樣的左右手都是再幸運不過,更遑論他毫不猶疑便在第一時間站出來為你代罪受罰!

如果說人都是物以類聚的話,就明白為什麼四爺和若曦可以和十三爺推心置腹。

除了內斂之外,胤祥還有個別人少有的優點:守口如瓶。

知己有個很重要的功能,就是聽知己的秘密,知己跟你說,「我跟你講,你不能跟別人講喔。」你點點頭,但轉過身沒多久就傳給別人說:「我跟你說喔,這是秘密,絕對不能跟別人說。」

這樣的知己是零分,而且多半是女人。

十三爺是男人,不是三姑六婆,他用輕重原則來決定該不該跟別人說,就算要說,他也會讓若曦知道;譬如,十四爺偷出紫禁城到塞外向八爺通風報信一事,他就坦蕩的說,這事我不想瞞四哥。但是若曦和八爺的事,他便守口如瓶,絕不跟任何人八卦。

從這個角度再去看八爺,在情況尚未明朗時,就讓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和若曦的事,卻又沒一個人看到事情的全貌,結果幾乎所有知情的人都為此事嘗到苦果。坦白說,雖是兒女情長之事,也讓我更了解八爺處事之不夠周全,連十三爺都不如。

人生如有一知己,當選十三爺。


送別那一幕,我哭的沒有比哪段傷別悲離的戲少。胤祥說:「如今才知道送別苦。」語意懇切,依依不捨,還硬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其實是比抱頭痛哭更讓人淒切。

奉上李叔同的「送別」,給知己。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斛濁酒盡餘歡,今宵别夢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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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宮女 馬爾泰.若曦】

我算過,若曦在康熙43年穿越而來,康熙在61年駕崩,若曦在雍正三年歸西。她在大清生活了19年。

十九年裡,光是浣衣局她就待了八年,快一半的光陰,對一個21世紀的女人而言,能為愛情做到這地步,我很欽佩。這真的跟胤禛會不會當上皇帝沒關係,因為若曦知道所有人的命運,唯獨不知道自己的,她一點都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在浣衣局就領便當了。

那個年代的女人,青春都早早被逼著退席,說穿了,身體根本不是自己的,想法念頭都要藏在心窩最底層。連偶爾對八爺流露出的悲憫眼神,和一時感情用事說的一串人名都能讓天地變色。若曦再天真再任性,也都學會斂目垂顏,謹言慎行。以前不能容忍還隻是男友的劈腿,現在卻要接受夫君的三妻四妾。不知道再回到21世紀的她,是否還能為了愛和別的女人共事一夫?


總之,這個女人有她的韌性和彈性,胤禛會愛上她真的不隻是費洛蒙作祟。還有,若曦有很多性情跟十三阿哥相近,譬如說,他們都能後退一步站在陰影裡,卻捧別人發光發熱;她為敏敏設計那場月光下的歌舞,便是讓胤禛下定決心守護她的關鍵。

我還記得胤禛有一次目睹她被八福晉和明玉欺負,卻能義正嚴詞的反擊回去,因此事後畫了一個三隻小狗相鬥的鼻煙壺給她,還跟十三爺比喻,說做人就是要面對挑戰,毫無懼色。

但是,當若曦為了八爺一再逼進他的底線時,他又氣又痛,「為了八爺她竟然可以如此傷害朕。」

當真是愛情使人盲目,往年衷心欣賞的無懼,此刻卻是她背叛他的證據。

當妳原來的優點在對方眼中變了質,愛情的賞味期限也就迫在眉睫了;難怪她決定離開,總比有一天讓雍正煩了厭了要好。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不拖拖拉拉,想清楚了便痛下決心,這也是若曦讓人欣賞的原因之一。她唯一牽掛的,隻是怕雍正至死都不明白她的真心。偏偏十四爺這回又想的太周全,把她的信套在他寫的信封內,隻因為她的筆跡和雍正太像,十四爺不想謠言四起,也是番好意,卻因此被雍正丟在一邊,誤了最後一面。

難怪若曦臨死前說,要跟孟婆多要幾碗湯。隻是,穿越不會經過孟婆的攤子,所以在醫院清醒以後,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那十九年的人生,真是沉重。而且她隻昏睡了十幾天,現在卻要背負十幾年的記憶和愛恨癡念。當真是,失憶了比較好。

還好,她看見了那幅畫,回答了她所有的疑問,解了她在那個時空裡唯一的遺憾:我存在過,他也早就不恨我怨我惱我怒我了。

今生看已過,結取後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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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oynaipjhe
  (2012-12-13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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