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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當初,總會讓我們自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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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老闆 鋼彈 弘前亮子[hr]



快過年了,不知道是從哪裡開始傳的聽說,聽說過年前年紀大的人,都會很難挨過年關,我很不願意相信這種沒有根據的聽說,但最近幾年發生的頻率卻不得不讓我有所戒心,畢竟我還有一對年邁的爺奶,不是他們希望可以多陪我們這些孫子幾年,而是自己希望兩老可以多陪我們幾年。

小時候,覺得老人家的叨唸很煩,年紀小的時候,不要說胳膊往外彎,連心都飄在外面,朋友講的一句話可以記很久,老人家講的話,不要說左耳進右耳出,連進的機會都沒有,朋友什麼都好,連放的屁都是香的,家人什麼都不好,再多的關心都覺得沒有必要。

Tinker 可是當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我們慢慢看清所謂的朋友,不再是意義是三小,恁爸隻聽過義氣,朋友不再是我們美好的想像,當初極力怎樣也不能放棄的朋友,如今也不知道人在哪裡,過的如何?又或者是說好一輩子都要互相扶持,打了勾勾蓋了印章,隻可惜現實沖掉了印記,我們都飄浮在這混沌的社會上,隻能顧全自己的生命。

年輕時,那些熱血的約定和夢想,也就隻能留在青春兩個字裡,偶爾回想起那些小單純,也是現在幸福的一種。

而現在的另一種幸福,就是家人的陪伴,因為你終於明白,這些人會永遠在你身旁,因為他們的呵護與照顧,會讓你充滿力量,想要他們也開心,所做的付出和努力,竟會讓人如此滿足。

上個星期,一位朋友的奶奶過世了,另外一位朋友的外公過世了,就在同一天,差了二個小時,住家附近也有二位老人家過世,而我自己的姨婆也因為乳癌復發前天住進了加護病房,這年關難捱的聽說,總是在這幾年讓我心驚膽戰。

因為我會恐懼,不是害死亡,而是比死亡更令人難受的「遺憾」。

朋友打電話給我,告訴我奶奶過世的事,當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她說她沒事,於是我要她好好照顧自己,就結束了對話,安慰的話在這種情況下,我一個字也說不出口,說不要哭?怎麼可能不要哭?說不要難過?怎麼可能不會難過?隻能傳了封簡訊給她,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告訴我。

半夜,她來了電話,哭過的鼻音帶著一點點平靜,跟我說「欸,我奶奶就住在樓上,可是我都懶的上去,本來星期四下班洗完澡想說上去陪她一下,結果我居然就睡著了,隔天她就走了…。」

「我為什麼星期四不上去?我為什麼那麼想睡覺?我為什麼上星期六不陪她去菜市場?我為什麼去年都沒有陪她出去走走?我為什麼這幾年都在忙我自己的事?我到底在幹嘛?我奶奶帶大我的,我卻沒有好好的陪她過最後的幾年,妳說我在幹嘛?」

她沒有激動,就像小時候在唸課文一樣,聲音也沒有表情,就是濃濃的鼻音,和一連串的為什麼?

我聽著她的為什麼,完全可以體會她的心情,百分之一萬,因為我也害怕那一天如果到來的話,我是不是會跟她一樣,埋怨自己什麼都沒有做,我真的很討厭自責的感覺,明明可以做好的事,卻不努力,事後再滿腔的後悔和遺憾,我不喜歡那樣,我不想討厭自己。

所以,總是盡力的給他們,我能給的。

我隻是個平凡的後輩,沒有顯著的身家,沒有好幾個零的存款,我無法沒有工作隻專心陪伴他們,當然有時候也會想,為什麼自己能力不足?不能給長輩們更好的生活

是這樣的,我們都知道要努力,因為很多事情,不努力機會就是0,雖然我們也明白,有時候努力也不一定會變成100,於是隻求自己盡力,生活是需要努力,但盡力即可。

 LDOCE5; 朋友終究還是在電話的另一頭大哭了,不停的問自己,為什麼當初不…,我想當初我們都認為時間還有很多,我想當初那個時候,我們都沒有準備面對死別這件事,我想當初我們都太自以為是。

那個當初,總會讓我們自責不已。

不想花時間埋怨當初,所以現在的我隻能盡最大的努力,不讓自己後悔或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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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tdejolai
  (2013-01-14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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