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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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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告訴你們我今天的心情,應該說是開心還是一連串的感慨呢?

  今天一早,就遇到了久違的林世明老師,就在我家的客廳,和我爸喝著紅茶聊天。

  「老師早。」我走下樓梯,忍著睡意勉強擠了個微笑。

  老師對我招招手表示友善,就好像狗看到主人搖尾巴的感覺,但我應該搞清楚的是,老師和狗的不同。

  老師斜坐在沙發上,黑尾仔半瞇著眼趴在老師腳邊,一副聽的入迷的神情。

  但我一腳踏到客廳的地板就覺得氣氛不大對,大人們好像說著誰又掛了的話題,剛開始我並不在意到底誰掛了,畢竟世界上沒有人死不了,卻在電腦開機的一剎那,大人們嘴裡閃過一段使我難過的字句。

  「前陣子,不是有人在玉成附近上吊自殺嗎?」老師安靜的說著。

  老爸顯的有點難過的說:「是阿,不知道那是誰。」

  黑尾仔沒有反應,並不代表我沒反應。

  「暐翔,你認不認識陳傛文?以前有沒有和你同班?」

  有阿,他是我的朋友啊,以前都一起胡搞瞎搞玩泥巴。

  「那你認識蔡依林嗎?」

  你是指電視上那個嗎?我和他不熟啦,他總是和我裝熟然後在廣告裡嚷著:「想測試你的洗髮乳的抗屑能力嗎?」,似乎是在朝笑我滿頭的頭皮屑。

  至於另一個蔡依林,是傛文的好朋友,以前常常和我們一起騎車出去玩,我還記得他被傛文載著,那臉的輪廓。

  「文俊啊,上吊那個人,是那個在玉成開麵店的老闆,蔡依林的爸爸,聽說是因為景氣差才這樣子的。」老師終於說出口。

  我呆住了。

  我爸呆住了。

  黑尾仔呆住了,但看不出來。

  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依林他爸爸是開什麼麵店的,但我只知道我曾經吃過那家店的陽春麵和清湯。

  那個一直夾著麵條放入滾水叔叔、曾經把麵端到我面前的那個叔叔,就是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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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掛了,名副其實的掛在繩子上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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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麼難想像那個畫面......



  一個中年男子用濕毛巾把嘴巴和眼睛都矇住。

  站在大樹幹上,以為再也不會看見這世界的他,往樹梢上一看,是那顆閃亮的北極星,和女兒熟睡的面容。

  往樹下一看,卻只看到腳邊的樹枝綁著一條粗繩,粗繩的另一端被自己的雙手給高舉到頭頂,套進脖子。

  於是他跳下了樹,留下女兒最後一次看見他的滿臉錯愕,帶著痛苦,走了。



  世明老師,你是認真的嗎?

  「沒錯。」



  傍晚,哥哥回到家,馬上出門慶祝他的大學學測。

  車子在7-11前的紅綠燈停了下來。

  誰都沒說什麼,除了老媽。

  「暐昕,爸爸說要認養一個女兒,你同意嗎?」

  哥哥看著窗外:「好啊,不過幹麻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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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燈亮了。

  之後說的那些話,我都了解。

  依林的爸爸去世之後,他確確實實成了孤兒,有些親戚也因經濟狀況沒辦法收留他。

  今天世明老師還我家的原因大概就是想請老爸收留依林。

  曾幾何時,我曾經愛上我一直渴望的吳妹妹

  但是一切來的太突然,我有了個妹妹,我也不知道。

  我爸只說:「如果他沒有人照顧的話,盡管送來我家。」

  畢竟爸爸比較愛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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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iubswynb
  (2010-03-31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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