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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小說》橘子色的香水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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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相信緣份也討厭緣份,打從出娘胎開始,我遇到的都是孽緣。

有時候,我不得不承認,緣份是一種命中註定,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過,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感覺」,不管是好的、壞的,每次只要一見到那個躲不掉的「禍害」,總是讓我感到芒刺在「腹」,一種很不自在的感覺油然而生。

原諒我講話不衛生,因為我找不到更適合的形容詞。

就好比下腹隨時感到有尿意,想方便卻又尿不盡,老往洗手間跑。我不是還在包尿布的小孩,膀胱無力半夜尿床;也沒老到已經列腺發炎,得到泌尿科掛號。我今年二十一歲,正值青春,身強體壯。


第一次見到唐挽香時,雖然她的外貌很引人注目,我對她卻沒有好感。而且當下就自以為是的認定,以後也不打算喜歡上她。

她的臉好小,大概只有我的手巴掌大。眼睛卻水汪汪,大的出奇,乍看來極不協調,感覺有點沉,有點往下墜,彷彿長了兩顆黑珍珠似的大淚滴,隨時會從她白皙小臉蛋上掉下來,只是天冷暫時凝結住。

一頭長髮猶如瀑布般,在她小巧的肩膀上係數披垂下來,山雨欲來風滿樓,依人未語淚先垂。這分明是一種很會裝無辜的表情,她根本不必掉眼淚,就已經是個標準的淚人兒。但,你又不得不承認,這是一種危險的美感。

我見猶憐,就是在說她這種紅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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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她讓人想入非非的第一印象,我對她第二印象很不好,簡直可以說很「感冒」,就因為她天外飛來一筆的翩然乍現,不費吹灰之力搶走我想要的工作時段。不是我小器,男人輸給女人很沒面子,若靠工作能力公平競爭,我怎麼可能會輸給她。但我被硬她比了下去,除了暗罵不迭外,當下還真是拿她沒辦法。

誰教我恨不生為女兒身,而且又會裝成不忍苛責的白癡美女


「你為什麼想打工?」這是便利商店店長慣例的口試問題。

愛情獵人」便利店店長的額頭上,現正冒著一小顆「黃梅」膿包,像一顆遲到了二十年的青春痘,因為在臉皮下囤積太久,現在一股腦的腫漲起來。

「我需要賺錢繳交大學註冊費!」我誠實且坦然的回答。

我沒有一丁點矯揉造作的掩飾意味,我覺得人既然沒錢就該去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特別是像我這種自力救濟的窮大學生,過年期間還再做工讀。

這份打工我是志在必得,就在店長正對我擺出一付慎重評估的表情時……唐挽香出現了。「請問──」便利店門口傳來彷彿受凍著翠鳥般的嗓音。

該死的,她偏偏在這個「關鍵時刻」乍現,我就快敲定工讀時段了。便利店自動門倏地打開又關上,她的腳步伴著殘冬的冷風走了進來。因為外面天寒地凍讓她直打哆嗦,使得她的嗓音斷斷續續的輕咯著。

粉嫩的鼻頭尖紅咚咚快凍僵似的,一邊說話一邊輕呵著氣往鼻頭上吐氣。她這個保暖鼻子的動作很奇怪也很可愛,頓時惹得黃梅店長心轅意馬。

她真的來得不是時候,店長一看到她就忘了我的存在。她儼然是都市森林中迷路的白雪公主,都已經過完年了,還在這麼冷的天氣裡,不窩在家中棉被裡看愛偶像劇,這般怕冷居然還跑出來外面看寒流逛大街。  


「請問你們傍晚班時段已經請到工讀生了嗎?」她睜著雙大眼睛問。

她脫下不夠保暖的手套夾在腋窩,然後雙手搓揉取暖後貼在耳窩上,讓熱氣跑進去。她呵笑說著時,淺薄唇嘴角形成漩窩,還真是該死的好看,可是我根本無心欣賞。她根本不該踏進這種地方來工作,而且是中途攔截和我搶地盤。

這種勞動階層的工作完全不適合她,我一點也看不出來她需要攢錢過日子。我在心裡嘀咕著,忍著氣不發作出來,先來後到的順序在此刻已經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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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以為是她走錯地方了,可她偏偏就是來應徵工讀生。她應該去拍電視廣告才對,只要打扮得一身美美的,夏天坐在鏡頭前讓電風扇猛吹頭髮,冬天躺臥在暖氣房的熱浴缸內洗頭髮,她活脫脫就像是電視廣告模特兒。

絲緞般長髮楊柳彎彎低垂下來,右邊髮際別著一隻嫣紅色的燕尾髮夾,原先在室外被風略微吹亂的頭髮,才過一會兒就自動的服貼雙肩。黃梅店長睜大著眼睛都看獃了,我刻意不去正眼看她,因為她將是我的「敵人」。

便利商店究竟是需要年輕力壯的小伙子,還是需要秀色可餐的活招牌?

雖說工讀生張貼告示上是說男女不拘,可是我顯然受到店長冷落,擺明了我是要撿別人剩下來不要的候補人選。看在打工錢的份上,只能忍,忍忍忍。

「小姐,請妳排隊好嗎?」眼看大勢不妙,我趕緊先聲奪人。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插隊」,不自覺的向我不吐著小舌頭。

「還沒!妳來得正是時候。」「黃梅店長」果然就當場撇下我。

我的臉色一定變得更難看,臉上的乾性膚質本來就不好,一到了冬天更是呈風乾橘皮狀。我的綽號就叫做「橘子」,當然多的是故意喊我「橘子皮」。


「妳為什麼想來這裡打工呢?」店長用一種過度殷切的目光詢問著她。

我真該立刻掉頭就走才對,可是我又想這個嬌貴女生怎挨得住苦。我故意沒好氣的瞪她一眼,這個「鵲巢鳩占」的女生,對我吐了吐舌頭後又向我眨眨眼,這是在向我說抱歉嗎?已經太遲了,我看到黃梅店長已經魂不守舍了。

「我是想要多學習些社會經驗。」她微揚起臉龐娓娓道來。

我聽了差一點就昏倒,瞧她嘴裡說得好像在唸詩歌一般容意。

八成是放寒假在家養尊處優閒得發慌,大小姐一時心血來潮才會想來打工,從不知道缺錢是什麼樣的滋味的人,打工成了「好玩」的代名詞。

「妳叫什麼名字?」店長接著問她,她根本連基本的履歷表也沒有帶。

「我名字是唐挽香,唐朝的『唐』、挽袖的『挽』、香水的『香』。」不知為何,她說完特定望了我一眼,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解釋,深怕別人記不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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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qvrtqgdc
  (2010-04-19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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