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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小說》橘子色的香水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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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果然暖和了些,但還是有些涼意,交班後我在夜色中騎著腳踏車到網咖,不知怎地我好像聞到了養樂多的味道,酵母菌女孩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我的車籃下多了一個養樂多空瓶子,是那個沒有公德心的人亂丟垃圾。奇怪!有人喝養樂多會「過敏」嗎?我不自覺的思索著。





「晚上好!橘子前輩。」唐挽香又把架上商品當成書局的書籍在排列。



每回看到我匆匆走進「愛情獵人」便利店,她都會給我一個過於熱絡的招呼。在我刻意保持距離下,我們的關係只是每天交疊上班時間一小時的普通同事,而且我也不是監工的店長,用不著進進出出都要跟我報告。



我很受不了她那種與生俱來,就是一副涉世未深的天真模樣,她大概這輩子活到現在都還沒有見過壞人。我當然不是壞人,可是也不算好人。



至少我不是無事獻殷勤的男人,相對也不需要不相關的人對我噓寒問暖。



「嗯!」我隨意的點頭。



客套的應酬我還是會的,每天得跟客人?多少遍歡迎光臨、謝謝光臨。



「前輩!謝謝你昨天幫我認養了養樂多妹妹,今天再接再勵認養養樂多弟弟好不好?」我真的認為她腦筋有問題,口齒伶俐說得像真的一樣。



好一個廉價的同情心!好一個酸酸甜甜的酵母菌女孩。換做是別的男孩子,可能會對她的童心未泯感到憐愛,但是我沒興趣做她的護花使者。我該做的事情很多,沒閒情逸緻陪她閒話家常。



當這種養樂多娃娃的男朋友,一定很累人,天天都要聽她發表愛心演說。



「我-沒-有-喝!」



我清清楚楚的說著,不想接下來的一小時聽她拜託。



「前輩!你好殘忍喔!怎麼可以見死不救。」唐挽香真是瘋了,口不擇言。



「唐挽香!難道說妳以後打算每天都要救濟那些賣不掉的養樂多嗎?妳知不知道地球上每天賣不掉的養樂多有多少個!」我的口氣露出不耐。



我已經換上制服在清點進貨,我覺得忍受她每天一小時的婆婆媽媽,已經是我的最大限度了。再有其他的附帶品,發瘋的可能會是我才對。



看她總是一直重複的做某件事,她不厭其煩我可是很礙眼。我是個很討厭在固定時間內,一直對著相同的一個人,所以我絕對不去打工做家教活受罪。



我仔細盤點進貨,她那漩渦般嘴角卻一直沒停過,反覆說著相同的話。



「我知道菠蘿麵包一共進了多少個!」我終於耐不住性子。



「可是菠蘿麵包有分兩種喔!一種是有內餚包肉鬆,另一種是純菠蘿。」不用唐挽香說我都知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叮嚀。



「妳如果時間太多,到店門口去站崗當活招牌好了!反正店長錄取妳就是因為妳長得秀色可餐!跟妳的計算能力沒有關係」我火大沒好氣的記著帳。



她沉默了片刻,我才發覺自己說得太過火了,我還真擔心她會眼淚汪汪。她本來就長了一張「愛哭臉」,到時我會分不清她是真哭,還是假哭。我低著頭用眼尾掃瞄她,她正在把每一種品牌的蕃茄汁分門別纇,好不讓顧客搞混了。



她並沒有在哭泣,那麼她是在生氣嘍,氣我說她是便利店的花瓶。



「前輩──真羨慕你的記憶力,看過一次就過目不忘。」她東摸摸西摸摸後才走回櫃台來,她先是對著我淺笑,接著一開口又是讓我瞠目結舌。



唐挽香並沒有因為我的諷刺生氣或難過,反而在稱許我的速記能力。我一句話也答不出來!我真是倒楣透了!我怎麼會碰上這種怪胎女孩。



等到九點她下班時,她又拿了快過期的養樂多來結帳,而且今天是兩瓶。



「這一瓶是今天的,這一瓶是補償昨天橘子前輩的無情之過!好心會有好報的,我出錢前輩出力。」唐挽香還真是會磨人。



「唐挽香──我不是善人也不是乞丐!」看到她又把愛心養樂多推到我面前時,我又忍不住發飆!我才不要每天喝她的養樂多,做她的愛心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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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xyz這個唐挽香居然趁我跟客人結帳不注意時,飛也似的把養樂多塞在櫃台旁,然後一溜煙就不見了。隔天她一看到,就喜孜孜問我是否助她一臂之力。



「妳別耍花樣了,我這個人一向是說一不二。」我不想一看到她就倒楣。



「前輩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她把我說成了「劊子手」。



「妳鬧夠了沒,要辦家家酒,十年前就該通通辦完了。」我取笑她幼稚。



唐挽香不知是太天真,還是臉皮太厚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進行七日抗戰,連續一星期我都把她的愛心養樂多棄之如敝屣,我是個狠心的人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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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前輩,你難道都沒有後悔的事嗎?有些事就算你現在想做已經來不及了!」我在忙著上架,唐挽香不死心的跟在我的屁股後頭排放。



「我想做的事太多了,但不是每項都來者不拒。」我故意把架上的東西擺顛倒,她喜歡整理就讓她忙個夠,好讓她沒多餘的空檔跟我嘮叨。



「前輩你東西都放顛倒了,你是不是氣過頭了。」她真是要命。



我猛然停下腳步,她措手不及一腳踩在我的腳踝上,我再也受不了她了。



「唐挽香妳──,給我乖乖的聽好,我不管妳是不是菩薩投胎轉世,妳喜歡普渡眾生是妳家的事,妳姓唐我姓程,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撂下話來。



「有啊!糖果和橙橘都是『甜』的啊。」她還真是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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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這顆橙橘是酸的,而且是特酸口味。」我不想跟她抬槓。



「養樂多也是酸的,那你們本是同根生嘍!」她又把話題繞回養樂多。



喔!天啊!誰來救救我,幸好有客人上門了,可是客人一走她又故態復萌。



「養樂多真的很可憐的,雖然他們都長得一模一樣,可是過了今天酵母菌就會產生變化壞死,再也不記不得誰是誰?他們曾經一起來到這世界。」



「不能記住自己以前發生的事,自己曾經走過的路,那是多麼悲哀扼腕的一件事。你知道嗎?前輩!」唐挽香的口吻有些感傷而肯定。



唐挽香鍥而不捨的替養樂多求情,她太過於投入,我真的快聽不下去了。我真想把塞耳塞進去耳朵裡,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煩人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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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qvrtqgdc
  (2010-04-19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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