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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小說》橘子色的香水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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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他們喝到人體內,好全家團圓永不分離。所有喜怒哀樂全部匯流到口中,經過食道和腸胃再通往血液好相濡以沫。」她又在喃喃自語的唸詩。



「夠了妳!喝到肚子裡在馬桶撒泡尿後,還不是都沖到下水溝去了!」我實在是受不了她的超額善良,也開始跟她一樣語無倫次起來。



「那是不一樣的,前輩。養樂多的靈魂會被人體的細胞吸收,排出體外的是篩選過後的殘骸。我相信人也一樣,就算死了靈魂還在,我寧願死了化做一縷幽魂常在,也不願當一個失去記憶的空殼子。」唐挽香是戲假情真嗎?



「沒有記憶的人生是最悲哀的事,就像調色盤內只有一種顏色。有人說白色的世界是天堂,可是我覺得那是地獄。因為地獄有孟婆湯,同樣可以讓人失去記憶。」她真該去教會唱詩班普渡眾生,我這個頑固份子可是一點也不受教。



「又是天堂又是地獄,要喝妳自己喝!我才不陪妳一起瘋。」時間到了,她該下班了,我快速的結完帳,把養樂多的發票擱置在桌上。



「前輩──拜託啦!我以前真的很喜歡喝養樂多的,每天都要喝好幾瓶。可是我現在不能喝了……」唐挽香前輩長前輩短的,一會兒擠眉弄眼,一會兒笑逐顏開。別跟我來這套,雖然她是長得這麼的楚楚可憐。



如果她是為了「正常」的事在撒嬌,我相信鐵石心腸的男人也會答允。



「妳在家裡是不是專門吃剩菜剩飯的!」我準備要轟她出去了。



「我真的不可以再喝養樂多,我現在一喝就會『過敏』出疹子。前輩幫我喝掉我好想喝的份好嗎?」她百分百純真的臉頰,剎那間突然閃過一絲的愁雲。



她平日是這麼的開朗雀躍,然而此刻,她掛在臉上的失意黯淡,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情。是不是另有有隱情,是我所不知道的。我該多事問她嗎?



我真的應該拒絕她的,可是我更討厭她一副如果我不答允,她就會晚上睡不著的樣子。我斷定她真的是有「病」,而是病入膏肓藥石罔效。



「妳不是已經二十歲了,早就成人了,難道妳沒有過十八歲生日嗎?別以為跳過十八歲就可以回到童年,時間是一直向前走不會倒退的!」我下猛藥。



「時間是不會倒退,可是會停止的。」唐挽香語重心長。



「人死了時間才會停止,除非妳是植物人暫時停止記憶。」她活蹦亂跳的。



唐挽香欲語還休的望著我,她好像有什麼話想說但說不出口。



「是不是妳的身體內長了病菌,酵母菌入侵妳的身體,讓妳變成酵母菌女孩。所以妳再喝就會噎住,只能從毛細孔排放出來,這些愛心養樂多擠啊擠的,把妳的皮膚擠迫成點點紅疹。」我故意嚇唬她,她該被我嚇壞了吧!



「比前輩說的還要可怕……」唐挽香的眼眸裡有一種不能言喻的哀愁。



「如果我真是酵母菌女孩就好了,這樣我永遠都會記住他們的樣子,因為他們都長得一模樣,我可以不用擔心會把他們忘記。」唐挽香對我溫柔的苦笑。



「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妳再不走會趕不上公車的,現在已經快九點半了!妳不是十點前要回到家。」我嚇不到她反而是被她搞迷糊了。



最後,唐挽香還是沒有帶走養樂多,硬留給了我,這個講不聽的拗女孩。我真想追出去,在她上公車前把養樂多塞回去,可是便利店不能唱空城計。



唐挽香一定是太入戲了,她離開便利店時,居然走錯了方向。



「公車站牌在那一邊!」我看不過去走到店門口喊她。



「是嗎?不好意思,我一時忘記了。」唐挽香怎麼迷糊到這種地步。



「謝謝你,橘子前輩!我就知道你有個好心腸。」她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對我說。她這是在考驗我嗎?我的天啊!我恨不得眼不見為淨。



唐挽香離開便利店後,每當我在跟客人結帳時,眼角都會不時瞄到那瓶愛心養樂多。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後,我終於棄械投降了!我敗給她了。



我第一次把唐挽香的愛心養樂多喝掉,趕在即將過期之前。空空如也的養樂多瓶子,可以放下心頭擔,沒有白來世上這一遭。喝進去肚子裡的養樂多,就屬於我的了嗎?就不會忘了我是誰?天方夜譚的故事是用來欺騙小孩子的。





當我凌晨換班後,在準備前去網咖的路上,遠遠的,黑暗中,隱隱約約看到那一邊的公車站牌,似乎有一個孤單的人影在徘徊,好像不知該往何處去,搞不清楚該坐哪一號公車才是。瘦弱的身影應該是個女人吧!



喝!我一定是眼花了,居然覺得「她」有點像是唐挽香。



不會是她的,她老早就回家了,她說每天晚上十點前都要回到家的,現在都已經凌晨兩點了,不可能還停留到現在,而且又是一個女孩子家。



那麼是誰呢?這麼晚了為什麼還不回家?有一班夜間公車來了,我不是會跟落單女子搭訕的男人,也沒有時間看她上車沒?我還有網咖的工作要做。



我穿梭在夜風中,快速的踩著腳踏車板,遠離那個午夜的寂寞身影





我在網咖櫃台內矇眼打盹,如果不是被唐挽香攔截便利店的好時段,我也不需要到了淩晨兩點才能從便利店下班,然後在網咖值大夜班。



xyz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多心了,快要過期的養樂多喝進肚子裡,總覺得酸酸甜甜的感覺特別強烈,所以就算我想打瞌睡,也沒有辦法忘記她的存在真的睡著。已經大半夜了,「滿天星」網咖還是有不少的夜貓子客人在!



我再怎麼哈欠連連,還是得不時掃瞄一下客人,是否在偷偷摸摸的連接色情網站。不知道是怕事還是真的嚴格守法,公司有貼出告示明文規定──



凡是店內的電腦,一律禁止連線到色情網站。



別家網咖可能只是張貼告示道德勸說一番,「滿天星」網咖可是徹底執行,不容許有客人堂而皇之在網咖內,觀看色情養眼的視訊畫面。如果客人屢勸不聽,網咖只好採取強力斷電斷線,這可是來真的!



員工辦事能力不佳也會被扣時薪的,我不得不暫時充當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這種事哪能完全禁止的了,來網咖的人,不是日以繼夜的打連線遊戲,就是在聊天室找人哈拉打屁。說到底,這兩種玩意,最後都脫不了賭和色。


xyz
「先生!我們店裡不可以連線到色情網站。」我三不五十提醒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人,他們會很技巧的先行跳轉到純文字沒有精彩圖片的畫面。





05








xyz資訊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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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qvrtqgdc
  (2010-04-19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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