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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 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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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天 波多野結衣 一本道[hr]

「一起去美國念書,怎樣?」

他爺爺這樣問的時候,他一點遲疑都沒有就點頭了!
可以離開家,還有徐珠玄陪。
去沒有人管束的地方逍遙四年,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隻是下了飛機後,他才知道,這是一個騙局。
「少.....」徐珠玄正要喊他,就接受到他的眼神。
「鄭容和,好像沒有司機。」徐珠玄急忙改口。
「我打電話。」鄭容和翻出手機,毫不猶豫就開漫遊打給他爺爺。
掛掉電話後,他臉超黑。
「怎樣?」徐珠玄靠著行李,覺得自己要睡著了。
「坐校車,住宿舍。」
他覺得這真是噩夢,還真的就是噩夢。
搭校車去學校,他忍了。
但是住宿舍真的不能忍受,是他隔壁床位的那個美國佬,他不想要承認那是他的室友,總是一副理所當然地用他的東西,
然後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回來過夜,反正那是別人的私事他管不著,但是他人睡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忍受他女友,或許是吧,這麼難聽的叫床聲。
他翻身起來,踢了那個美國佬屁股一腳。好事被打斷,美國佬轉身滿臉的怒氣。
鄭容和雙手抱胸俯視著他,用下巴指了門口,冷聲說:「出去!」
美國佬聽不懂韓文,但也明白他這動作是甚麼意思。全身光溜溜地下床,挺腰站在鄭容和面前,身高比鄭容和足足高出一個頭,身材是兩個他。
他想要看看鄭容和能怎樣對他,連他女友也自以為風情萬種側躺看著這樁鬧劇怎樣收尾。
鄭容和輕輕笑了一聲,一個擡腳就中美國佬的重要部位,速度之快命中之準確,都讓鄭容和對自己舉十分。
美國佬撐了一秒,就跪倒在地上,同為男性同胞,鄭容和悲憫地拍拍他肩膀,他感同身受。
轉身拿了外套,他也不管現在是晚上幾點,他馬上移動到女生宿舍,叩敲著徐珠玄的寢室門。
來應門的果然是徐珠玄,他知道她不可能像她室友那樣,睡得非要警報器響才會翻身。
「怎麼了?!」徐珠玄揉著睡眼,她隻有無奈。
「我不要住宿舍了,算你一份。」到了國外,過得這麼寒酸,還是少爺的霸道個性。
「我們的零用錢不夠住外面,連想要吃好一點的有點困難。」徐珠玄面露苦澀。

她不是千金小姐,但在韓國她跟著鄭容和同進同出,
吃山珍海味,穿錦衣華服,
睡他家提供的夢幻少女房間,雖然她對粉紅跟蕾絲無感,
搭他家的私家車上學,念私立學校。
但她隻是個隨扈,講白點,就是替鄭容和擋子彈的,可過得也算是千金小姐的生活
來到美國,她才知何謂生活靠自己,當家發的零用錢,是之前鄭容和在韓國揮霍無度的零頭。
他們第一次去超市採買看到甚麼抓甚麼,結帳的時候才驚覺這個月的零用錢全沒了。他們開始學著看標價。
第二個月開始精心規畫,但畢竟新手上路,收支簿寫的還不是很熟練,到月底就不能吃肉。
鄭容和初遇這種情況,幾乎抓狂轉頭就咬了徐珠玄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害她差點哭出來。
第三個月算是漸入佳境,隻是過得都是平民的生活,錯,鄭容和說是貧民。
他咬牙切齒地說「我們隻是算是低收入還不能申請補助,等我回國讓那老頭等著我!」
甚麼逍遙過生活,甚麼虛擲青春,甚麼荒唐無度,都是他的想像!
他爺爺用徐珠玄當餌,讓他來國外受苦,讓他吃不飽穿不暖睡不好,還要被班上虛有其表的胖子瞧不起!
他下次再敢跟徐珠玄搭訕,説甚麼跟他比較好過這種混帳話,他會考慮讓他父母飛過來替他收屍。

「你不用擔心,我都會打理好。」説完擺擺手,回去他的房間。
徐珠玄沒有對這番保證認真看待,畢竟他和她,都是社會生活白癡。
他在家就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出門就是專車接送,買東西就是遞卡簽名,
而她就是負責替他擺平上門來單挑的高中男生,高階一點的,她現在也沒有辦法對付。
她師父總在驗收成果時撇嘴:「想要擋子彈,你還早的很!」
但她沒想到,兩周後,他拖著她爬了五層樓梯,開門進去一間看起來不怎麼樣的屋裡。
他推開窗對她說:「看,我們的新住所!」
她看向窗外,再看向地面,
這四周的建築老舊,環境髒亂,看起來居民生活水準低落。
若是三個月前,她打死都不相信鄭容和會走進這樣的地區,爬五層樓梯,打開這充滿黴味的屋子,還這樣沾沾自喜。

她想起臨行前,當家對她說:「出去後,你要多幫幫容和。」

「有錢可以付房租嗎?」他們來這三個月,每個月都把零用花的精光,一分錢都沒有剩。
鄭容和伸出左手:「賣了!」
徐珠玄看著鄭容和光潔的左手手腕,當家送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就這麼去了另一個地方。
「不是很喜歡?」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鄭容和看著遠方説,
她倒覺得,鄭容和可以把自己幫得很好!
不過,這個忙隻有幫了一個月。
因為這裡實在太龍蛇混雜,路上從事特種行業的阿姨都對鄭容和頻送秋波。
初次碰上,他感到一陣惡寒,但多來幾次他就神色自然地無視掉。
但要屆滿一個月的某天下午,鄭容和去了超商買東西,徐珠玄先行回家,這前後五分鐘之差,她被一位大叔拖進暗巷,然後被拖出來的是大叔。
鄭容和說馬上搬家!
徐珠玄有些感動。
鄭容和緊張地說:「這裡不是自己的地盤,我怕你撂倒地頭蛇,我會比那胖子先辦喪事。」
徐珠玄吹鬍子瞪眼睛,隻能自己生氣也不能對他動手。
再換到下個新家前,絕對形影不離。
嘴賤如鄭容和,還是一直堅持這是為了他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

下個新家來自,他們隨便走進的韓式餐廳的老闆娘。
去吃晚餐時,因為在菜單面前把總價加加減減導緻點餐太久,老闆娘直接過來關心他們。
鄭容和直覺反射說了自己的母語,這麼巧老闆娘也來自相同的祖國。
他馬上把自己塑造成為了夢想出來見世面的留學生,所以捉襟見拙三餐不繼,加上語言不通老是被欺負。
最近住的地方又老是有人鬧事,想要換地方但是都沒有價錢像現在如此便宜的住處。
唬得徐珠玄一愣一愣的,她不知道鄭容和這麼會演戲。
聽完這套連續劇,老闆娘直接説:「看起來比較像是跟家長鬧翻逃出來的有錢少爺?!」
一被拆穿,鄭容和立刻洩氣扁嘴。
徐珠玄安慰地握了握他的手。
「你們是男女朋友?」老闆娘的合理推測,兩個小朋友都有著養尊處優的氣質。
徐珠玄側頭想著要怎樣解釋自己是隨扈,鄭容和已經點點頭。
「隨扈說出去多嚇人,人家會不會以為我王公貴族,還是皇親國戚咧!」
應該是會以為你是仇家很多的那種才對吧?徐珠玄隻能心裡這樣想。
老闆娘把樓上另一間空房租給他們,可是浴室要共用,廚房要來用餐廳的,必須要去跟老闆娘借鑰匙。
重點是房間裡隻有一張雙人床,徐珠玄轉著眼珠子偷瞄鄭容和,老闆娘豪爽地說:「你們應該不會介意吧?!」
鄭容和硬著頭皮點頭,反正一人睡一邊,井水不犯河水。
可以用便宜價格換住到較安靜的社區,雖然隻有一張床但不礙事。
兩個人興高采烈馬上收拾家當搬過來住下。

鄭容和和他爺爺越洋長談,終於可以拿學校的住宿費抵租屋的月租,但是多出來的部分是要自己負擔。
雖然賣錶拿到的現金還可以撐一段時間,但是長久看來,開源節流是必須的。
所以住進第一個住所的時候,鄭容和就在放學時開了個小小的賭局,騙騙從上流階層來這作威作福的少爺,
唉,本來他也認為自己是這團體的一員,無奈他爺爺不如他願。
沒差,反正少爺的錢很好騙,尤其是撲克牌這種小遊戲,玩玩幾局21點,也不無小補。
「怎麼前面會贏,後面就都輸了。」這是徐珠玄的觀戰心得。
鄭容和避重就輕地說:「因為我運氣好!」如果他承認自己出老千,一定會惹來徐珠玄一頓罵。


第一次在美國過聖誕節,兩個人開心地每天都在街上溜噠。
聖誕節後就是美國的年假,兩個人想著這段時間要去哪?
「我們能去哪?!」徐珠玄看著收支簿有點煩惱。
「不覺得我們應該去打工嗎?!」徐珠玄之前的室友有問過要不要去她打工的地方幫忙,因為聖誕節,商家都很忙碌。
鄭容和想了一下,打工?就是要去對別人哈腰鞠躬地賣笑嗎?
他有些不願,但無奈他們現在是一分錢掉在地上都要去撿的窘況。
「我真是貧窮貴公子了。」他躺在床上捲著被子唉唉叫。
徐珠玄沒有搭理他,兀自寫著行程表。
「寫甚麼?!」鄭容和鬧了一陣沒人理,把自己塞進徐珠玄跟行程表中間。
「去打工的日期,你也去嗎?!」徐珠玄亮著一雙眼問他。
他盯著徐珠玄的臉看了幾秒,她的臉蛋還有點嬰兒肥,鼓鼓地臉頰透著紅潤,一雙眼睛圓圓地看著他,沒有任何雜質,清澈透明。
他應了聲好,順便咬了一口她的臉頰,迅速地把自己塞回去棉被裡。
徐珠玄愣了一會,她忿忿地站起來爬到床上,要把鄭容和從被子裡抓出來。
奮力地翻開被子,鄭容和閃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徐珠玄,再怎樣我都是少爺.......」通常這都是最後才會拿出來的大絕招,隻是最近老是變成第一句。
來了美國後,鄭容和沒了排場跟金援,雖然有那氣質,但沒那能力,久了徐珠玄竟然忘了他是少爺。
她是領他爺爺發的薪水跟過來伴讀兼保護他的。
聽到這句話,徐珠玄一時氣結。
她張嘴想要辯論甚麼,鄭容和比她更快開口:「關燈,睡覺!」
然後搶過被攤開的被子重回自己的懷抱。
「啪」一聲,四周一片黑。等了一會,棉被被掀開,一股宜人好聞的氣味貼近他的肩膀。
他轉身伸手抱住,徐珠玄還有點氣,不滿地挪動自己的位置。
「最後一次。」哄著的聲音,震著她的耳朵,她心底就隻剩一股熱流慢慢地流。
當初說好的一人睡一邊呢?鄭容和說天氣太冷了,暖氣開著浪費錢,不如用體溫取暖,省錢又環保
徐珠玄不看連續劇,這種爛梗她也就單純地相信,再說她也覺得鄭容和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有助睡眠


聖誕節他們吃了一頓大餐,是餐廳阿姨,梅嬸,準備的,但是梅嬸的丈夫喝醉,發起酒瘋把鄭容和當成梅嬸的情夫,讓他一臉黑線。
梅嬸要他們先回去樓上,鄭容和站起來這舉動卻激怒梅嬸丈夫,拿起桌上的叉子向鄭容和臉上刺去,徐珠玄反射性地擋下,一條鮮紅色的蛇延著雪白的手腕往下往下。
鄭容和回神時,梅嬸她丈夫不在原本的坐位,他靠著木牆,耳邊的木牆上插著一把水果刀,耳邊沾著紅,眼神失了焦。
他壓著他的脖子。
徐珠玄過去分開他們,拉著鄭容和上了樓,到了樓梯轉角處突然停下,轉身對梅嬸鞠躬道歉。
梅嬸神色自然,給徐珠玄快上去的手勢。
回到樓上,換鄭容和抓著徐珠玄去浴室洗掉礙眼的紅。
「沒有很深。」徐珠玄是正常判斷,鄭容和是要親眼確認。
真的沒有很深,鄭容和還是罵了很多聲。
隔天,鄭容和去和梅嬸道歉,梅嬸笑笑地說「他喝酒就這樣,耳朵隻是擦傷,珠玄還好吧?」
鄭容和點點頭。
跨年那天梅嬸丈夫釋出善意,對要出門的他們說:「跨年煙火喊三二一,親下去就會永遠在一起,我和你梅嬸就是這樣。」說完得意得哈哈大笑。
梅嬸推他要他正經,鄭容和假笑以對,徐珠玄還沒有搞清楚已經上了公車。
去和班上的異鄉人一起跨年,還是逃不過在真心話這遊戲要他們互親,鄭容和忍不住翻白眼,徐珠玄終於搞清楚狀況。
全場起鬨,連那胖子也在那鼓譟,更讓鄭容和心煩。
要是在韓國,誰敢這樣逼他?!他頓時有虎落全陽被犬欺的落魄感。
徐珠玄見他臉色不好,想著要說甚麼把這情況呼攏過去,鄭容和站起來。
他老大不爽地說:「走了!」
離開暖呼呼的室內,街上迎面的冷風讓徐珠玄打了一個冷顫。
「冷嗎?!」鄭容和牽起徐珠玄靠自己這邊的手塞進他的大衣口袋。
「還好我爺爺還有配衣服給我們,算他有良心。」挨著冷風走在街上,鄭容和自嘲地說。
徐珠玄隻是輕輕笑了一下,不能罵發薪水的老闆,也不能當著他的孫子罵。
「幹嘛摳我?」鄭容和突然出聲,徐珠玄不明所以。
「你手指幹嘛一直動來動去的,不能安份點?」弄得他有些心神不寧。
徐珠玄有點委屈但也沒有話可以反駁,隻能專注讓自己的手指安靜躺在他的口袋。
兩人在街上漫無目的走著,居民應該都去廣場集合了,空蕩蕩地街道兩個人踩著影子前行。
轉了一個又一個轉角,兩個人就這麼靠近人群。
徐珠玄看著周圍的人群越來越多:「我們接近廣場了嗎?」
本來沒有意思走過來,就這麼剛好。
兩個人找了個算空曠的區域,站著等倒數。
鄭容和抽出徐珠玄的手,哈氣搓熱它。
「很暖了!」徐珠玄看著他的樣子,笑起來,心滿意足,內心情緒輕輕地擺動。
「不知道要等多久,沒有錶。」今天出門也忘記帶手機。
徐珠玄新奇地看著四周,第一次在國外跨年,明亮的燈火跟異國的建築,都讓她倍感興奮。
霎時,燈火全暗,全場開始倒數,徐珠玄不自覺往鄭容和的身體靠近一些。
「三,二,一!」徐珠玄跟著大喊的激動萬分。
鄭容和在煙火綻放的那瞬間,拉過徐珠玄,封住她驚訝張口的小嘴。
徐珠玄整個人僵住,鄭容和放開她笑臉盈盈地說:「新年快樂!」
徐珠玄還是不能反應。

今年過年不用回家了,因為鄭容和爺爺說:「有錢買機票就回來!」
鄭容和大怒,跟徐珠玄說不回去了。
後者垂頭喪氣,喃喃自語:「我好想吃泡菜........」
鄭容和一直覺得這世界沒有東西可以難倒他,做泡菜也可以,他向梅嬸要來食譜,買了材料,梅嬸給了幾樣不易取得的配方。
隻是廚藝跟經驗勉強不來,兩個人吃到的是泡過鹽水的。
鄭容和自嘲地說:「證明我們果然是宗家出身,超闊氣。」
隻有動過一小角的保鮮盒就被藏在冰箱的角落。
鄭容和的母親越洋過來探望他們,鄭容和把這當禮物送給了她。
鄭母驚喜地的眼中有些欣慰,對著鄭容和搖了搖。
他沒有表情:「不能吃,可是捨不得丟!」他指了指正坐他身側的徐珠玄。
晚上吃了一頓大餐,鄭母要求去他們住的地方看看,鄭容和說:「你對倉庫沒有興趣的。」
餐後,鄭容和要了幾樣奢侈品手機錶還有皮夾跟包。
「不是應該要買米跟肉嗎?」徐珠玄拉了拉鄭容和的衣角。
鄭容和調侃地說:「晚上吃不夠多嗎?」,轉頭又要了一條項鍊。
結帳時,鄭母別有用意地詢問:「要這麼多東西,幹嘛?!」
鄭容和給了「何必多問」的眼神,然後看著站得稍遠,眼神一直瞧著另各方向標示著超級市場的小兔子。


送走鄭母後,鄭容和把全部的奢侈品全賣掉,標籤包裝原封不動地。
「這下不就有現金了。」鄭容和不心疼那些身外物,要這些東西的時候,鄭母也知道他打甚麼主意。
他隻是沒料到這段日子,讓徐珠玄開始為了生活裡的柴米油鹽斤斤計較,他心裡有些不舒坦。
鄭母一見到鄭容和就發現他手上的錶不見了,原本那麼喜歡,一直纏著他爺爺,才在十八歲生日時得到。
來了這裡,不出三個月就賣掉,她認為自己的小孩適應力很好,知道輕重,曉得變通。
鄭容和想得是,不能因為錢就妥協,他捨棄是因為要得到更好。
一隻錶不算甚麼!

徐珠玄接到師母打來的電話,問她在美國過得如何?!
徐珠玄笑笑地說在這邊都很好,她已經可以把每個月的零花控制得很好,還有剩。
儼然成為家庭收支簿高手。
師母虧她:「不會忘記要保護少爺吧?」得到徐珠玄尷尬地乾笑兩聲。
掛掉電話,鄭容和正好洗完澡推門進來,他皺眉:「怎麼沒有鎖門?」
鄭容和還是認為梅嬸她丈夫是危險人物。
徐珠玄看他頭髮濕淋淋地,催促他去吹乾。
鄭容和拿著吹風機,耍賴:「我今天好累,幫我吹。」
徐珠玄踱步到坐在地毯靠在床邊的他背後,坐到床上打開吹風機,轟轟地熱風吹著他濕濕的頭髮。
「變長了.......」要來美國之前,鄭容和剛把頭髮剪得很短,現在瀏海蓋過眉眼,後頭的髮尾已經可以紮成束。
鄭容和聽的不清楚也知道徐珠玄在說甚麼,他仰頭看著她,語氣不在意地說:「幫我剪。」
徐珠玄聞言停下吹風機:「說真的?」
鄭容和肯定地點頭:「不然耗洗髮精和吹風機的電。」
下一刻,鄭容和端坐在層層鋪疊的報紙中間,脖子上套著中間挖洞的報紙一張。
徐珠玄把手上的剪刀開合地咯咯地響,裝著專業的架子問鄭容和想要怎樣的髮型
「不要剪到我的耳朵就好。」鄭容和說這句話的表情像在交代遺言。
徐珠玄前後仔細來回端量,然後謹慎小心地剪下第一刀,鄭容和聽到剪刀閉合地那聲,下意識地縮了脖子。
「會怕嗎?!」徐珠玄停頓。
「沒有,把鏡子給我,我監督你。」鄭容和忽略心底的些許恐懼,他需要一面鏡子穩住自己。
大功告成時,鄭容和隻慶幸這新手上路的理髮師,沒有一刀插在他的脖子上。
至於成果,咱們就不要想也不要沒圖沒真相。
徐珠玄感受不到鄭容和忍辱負重的氣氛,還一直想要知道鄭容和給幾分?
「如果可以,下次你幫那個胖子剪吧!」他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有多喜歡徐珠玄?!
徐珠玄神經大條不懂這話外音,卻突然有點擔憂,她想到師母掛電話前的那句:「珠玄,要記住他是少爺。」
她還沒有問詳細,鄭容和進來了,師母就此掛斷電話,她忙著弄乾他的頭髮。
直到現在,她才想起這句話,她是否太踰矩卻不自知?!
「沒事,第一次能有多好,我出門帶帽子就好了。」鄭容和放下鏡子,整理起身上的碎髮跟地上的報紙。


他們在美國度過寒冬,迎來在這異地的首個春天。
走在要去超市的街上,突然有到喊著「Seohyun」的聲音,從馬路的對面傳來。
兩個人停下腳步,鄭容和豎起防備牽起了徐珠玄的手。
人是還沒有過來,但透過停停走走的車輛,他也看到那身影,是聖誕節去打工時認識的領班,一個二十出頭的美國年青人,對徐珠玄特別有心思。
「Hey, what are you doing here? How are you?」
「Hi, Dick, we are on the way to the grocery store.」徐珠玄對待普通朋友那樣平常地打招呼。
對方卻不自主地望向兩個人十指相扣的那雙手。
「Oh, well, have fun! Take care! bye.」説完,瀟灑地擺擺手望反方向離開。
「真沒禮貌!」鄭容和瞪著他的背影。
「欸?!」徐珠玄不明白。
「還叫你徐玄,你們很熟嗎?」鄭容和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去,順便盤查。
「就是去打工那段時間認識的,你不是也有去嗎?」
「但我沒有接收到他的照顧,他剛剛也沒有跟我打招呼,工作的時候他就讓我一個人站收銀台,他明知道我英文有多好,哼!」這樣算是在打小報告?!
「呵,這樣英文才會快速進步。」徐珠玄回想那幾天的情形,鄭容和總是時不時對她投以求救的眼神,然後無奈地看著他眼前的女高中生一直問他這東西怎麼用?!
「I don't know.」他頭一句都丟大絕,然後再複誦一遍總價。
對方不死心,他隻好東翻西找説:「Here is how to used.」説明書就是這個功用,他隻負責結帳,快速收錢然後「NEXT」!
鄭容和給她一個白眼,扁了嘴,接著慎重其事地說:「你以後也隻能叫我名字!」
「我已經叫你名字了。」徐珠玄對這稱呼有些不懂,在韓國時鄭容和就要求她這樣喊,但也隻有兩個人時。來美國她便每天這樣喊,鄭母來的那段時間,差點出包,嚇死她自己。
「隻喊名字........現在喊給我聽聽看。」鄭容和滿懷期待地看她。
「鄭容和。」她有點黑線。
「名字,現在聽聽連名帶姓叫,好像我欠你錢似的!」他嚴肅地擺頭側看她。
「啊!」徐珠玄現在才明白他的意思,在自己心裡想一遍後,她感到好害羞。
「是說現在我要求你做件事,都要三催四請嗎?」他擺架子。
徐珠玄心理建設「容......」剛喊第一個字就尷尬地想要找洞鑽,後面自動無聲。
鄭容和眼睛一亮:「喔,好!隻喊一個字也可以,如果你喜歡的話,我接受!」
徐珠玄腦子都是自己幻想的熱血,被從超市自動門竄出的低溫空調吹的一陣冷,她模糊地意識到有關於她師母所交代地身分之別,似乎越來越背道而馳了。
但這初生的想法,還沒有在徐珠玄的腦子中得到解答,就被鄭容和念著清單的聲音沖到角落。

--------(感謝幫我英翻的親辜,撒朗嘿TT) -----------

胖子丟了一張邀請函給鄭容和,他臉上不屑地表示「因為徐珠玄才邀請你的,因為徐珠玄說你不去她就不會去!」説到最後有點憤慨了。
「你這種態度邀請我,我告訴你,不去!把邀請函收走給別人,不要浪費地球資源。」鄭容和沒有接下,用小指把粉色卡片嫌棄地撥弄走。
胖子有氣卻不敢發,握拳又鬆開,端起笑臉諂媚道:「鄭大少爺,來好嗎?順便帶珠玄......」接收到一記嚴厲眼光,「徐珠玄小姐,一起來!」
説完又覺得不夠,馬上再補一句:「我,誠摯邀請你。」
鄭容和看他那副嘴臉就想反胃,不耐煩地擺擺手:「好了,好了,我回去看看我那天有沒有事,有空才去!」轉身閃人,那張粉色的邀請函還是擱在桌上。
他回去想了想,決定去,空手去,反正壽星好像隻有要求徐珠玄同行就好。
然後可以大吃派對餐點,給了胖子面子又省了自己的銀子,一石二鳥。
徐珠玄對於空手十分有些過意不去,但如果準備禮物是有點負擔不起,所以她就親手編了一條幸運手環送他。
鄭容和看到那胖子帶著炫耀的得意樣就一肚子氣。
他質問徐珠玄:「編給他的?!」他心中國罵一直輪翻上陣,他在家都不聞不問卻一直觀察進度,他以為是要給他的。
他現在要氣炸了,徐珠玄還有點不好意思地微皺著眉問:「會不會很寒酸,我第一次編不太完美。」
「要回來。」他沉著臉説。
徐珠玄聽了這句話有點懵,一時不知道怎麼反應。
鄭容和閉眼調整呼吸:「幫我拿甜點,滿滿的一盤。」
看到徐珠玄端著盤子在餐點間仔細挑選的模樣,他邁開長腿往今天的壽星所在移動過去。

徐珠玄端著整盤的糕點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胖子氣急敗壞地揪著鄭容和的領子。
她閒著的另一隻手,一個反向就把胖子的雙手從鄭容和的衣領上卸下,弄得胖子唉唉叫。
「沒事吧?!」她問的對象是鄭容和。
「我說了,給你,反正是我不要的!」鄭容和整理了自己的上衣,不屑地說。
胖子雙眼含著怒氣又有點不相信地對徐珠玄:「鄭容和説,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是你編壞丟到垃圾桶又撿起來送我的?!」
面對這指控,徐珠玄睜大雙眼,頓時啞吧吃黃連,説不出任何辯駁的話。
頂頭上司要你背黑鍋,你能説不嗎?!她還沒有這麼灑脫地說自己不幹了。
胖子看著徐珠玄沉默的樣子,不敢置信。
「珠玄說不好,但我覺得這條手環挺搭你的,丟到垃圾桶又被撿起來,絕配!」鄭容和繼續火上加油。
胖子聞言,火大地扯下那條手環,扔在地上:「你以為我會稀罕!」
徐珠玄看著那條手環毫不留情地被丟棄,她花了很多晚上,用了很多心血,編了又拆拆了又編,才編出來這麼一條,是她生平第一次親手做禮物。
她不禁覺得委屈。
鄭容和彎腰撿了起來:「唉唷,壽星不領情,那我們拿回去,丟在我們家的垃圾桶。」
取下還在徐珠玄手上的托盤,隨手塞進圍觀的賓客懷中,拉著徐珠玄頭也不回地離開。



徐珠玄還記得,那天上課的時候,老師火氣很大。
鄭容和沒有認真聽講是每節課的常態,但今天老師一直刁難他。
他索性把書攤在桌上,説:「我沒有聽課,你問的我都不會。」
老師看到鄭容和那漫不經心的散漫樣,大喝:「給我站起來!」
鄭容和緩緩起身,看看他們老師準備拿他怎樣?
老師一鼓作氣拼命説著像鄭容和隻是靠著家裡有些背景就在學校作威作福,連對老師都不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我沒有吵鬧......」
「閉嘴,我有要你解釋嗎?你不要以為我會怕你,你根本沒有甚麼,沒有你爺爺,你甚麼都不是!」
這句話,踩到鄭容和的地雷。
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又因為是老麽,在家霸道,在外高傲。
但他也沒有出過甚麼大簍子,他爺爺也就對他睜隻眼閉隻眼。
他就仗著他爺爺,在學校根本就不甩老師。
隻是不要說出來,這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你藏著,換個方式罰他都可以。
當下,鄭容和沒有發作,徐珠玄以為他會拂袖而去,但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老師。
然後放學的時候,去給老師的車的油箱放沙子。
老師報了警,調閱監視器畫面出現的就是鄭容和,他也沒有辯解,直接承認,看他們要拿他如何?!
這件事,讓當家發很大的脾氣。
但是當家不罰鄭容和,他要徐珠玄代受家法。
徐珠玄長跪在正廳上,看著座上右側的師父問她知道錯嗎?
珠玄點頭。
鄭容和站在側座,他看到徐珠玄點頭,面露慌張:「爺,她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可以處罰她?!」
「珠玄,你不知道嗎?」當家的聲音悠悠然然,低醇好聽,不像在審問。
「回當家,我知道。」她知道,她事後才知道。鄭容和叫她去借本書,借好再過來。
「徐珠玄,安靜!」鄭容和真的是氣急攻心了,她怎麼就不能閉嘴?!
「那,受罰,你服嗎?」當家的聲音又再傳來,還是那樣不急不徐。
「回當家,珠玄服。」
家法是條長鞭,第一下打在身上的時候,珠玄感到麻麻地像是被火燒到的灼烈感,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喊出來。
第二下的時候,徐珠玄不禁捉住裙角,手在發抖,隻是第二下等得有點久。
她疑惑地擡眼,看到鄭容和單手抓著原本該抽在她身上的長鞭。
他和她師兄僵持著,他臉上情緒氣憤難平。
鄭容和用力一抽,把長鞭甩到屋角,咬牙地說:「要打也要問過我!」
「容和,放肆!」廳堂上坐著的還有鄭母。
鄭容和這般說話,以下犯上,完全明著挑戰他爺爺。

所以他們來美國了,來美國後眞得不靠當家,他們就是平民百姓。
在家裡不用煩惱生日送禮,有人打理,按照輩分關係親疏,全都準備好好,他們隻需打扮光鮮亮麗,命人送上車,人到場,再讓人取下車。
到派對結束,他們都不知道到底送了甚麼禮物,或許隻有主人家的管家的那本冊子知曉。
所以鄭容和對那條手環發脾氣,他從沒有收過徐珠玄任何一樣手作的禮物,是説那時候的他也看不起,覺得太寒酸。
現在卻覺得是眼中刺,刺得他沒了理智,出口就是傷人的刀。

「我花很多時間作的。」徐珠玄看著鄭容和還握在手上的那條手環,滿腹委屈地說。
「我不是說過不要送禮物?」鄭容和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怎麼可以,這不合禮節,他也是同學,怎麼樣都要送一份禮物。」徐珠玄反駁。
「這麼想送,隨便送給筆筒相框還是杯子,誰叫你每天都在弄這東西?」他說的是他國小收到的最多的禮物,因為他爸的一句戲言。
「那些東西一點誠意都沒有!」徐珠玄知道他對敷衍的人都送這些。
「要誠意甚麼?!你是想要看到他很感動嗎?你怎麼就沒有想過送我?」
「你甚麼都不缺,你也不稀罕,你爭這個作甚麼?!」喊完,徐珠玄覺得自己真是蒙受天大的委屈,因為他。
他爭這個作甚麼?!
他爭這個?
他爭這個?
他爭這個?!
鄭容和看著手上的那條黑紅相間的編織手環,現在它彷佛生了頭長了腳變成一頭有著一口毒牙的猛獸,朝著他的心臟狠狠咬了一口。
他覺得痛,他覺得自己竟然比不上一個在過外認識不到數個月的同學。
他想起來這的原由,或許徐珠玄是恨他的,他沒有發覺。

徐珠玄伸手向他討,鄭容和隨手就往路邊正要開動的房車那半開的車窗丟進去,徐珠玄反應過來想要去追,那輛車已經看不到車尾燈。
「你?!」徐珠玄氣結。
鄭容和也不要,他看了就覺得晦氣。


用十分鐘,整理自己的情緒。
徐珠玄從來沒有這麼不想要聽見看見鄭容和。
但偏偏她不能離開他。
他痞痞地反問:「萬一我遇難的話,你怎麼交代?」
徐珠玄對自己生悶氣,她曲腿抱著自己坐在窗邊,望著路上來往的車輛。
呆坐很久,她強迫自己忘掉,如果跟師兄說無非就是自討沒趣。
「徐珠玄你很多自己,你知道嗎?你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多自己?!」她師兄常常對她說這句話。
她搖頭。
「因為,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師兄嘆了一口氣。
她那時不懂這句話,但她現在有點懂了!
鄭容和根本就是劣根性不會改的富家子,一點都不會替別人想。
徐珠玄討厭鄭容和,她不想要待在這裡了,她想要回家!!
想到這,徐珠玄有了動力,狠狠地轉頭要對鄭容和提出辭呈,卻對上鄭容和無比哀怨的一雙眼睛。
「你要一直待在那邊嗎?」他身上捲著棉被,看樣子是打算要睡了。
徐珠玄哼出一肚子火,沒有回答。又轉頭看著窗外,瞪著玻璃看看可不可以練出甚麼特異功能,除此上電視雜耍還可以去廟口賣藥,再也不要跟著鄭容和!
許久,徐珠玄覺得眼睛痠,她低頭擱在自己的膝蓋上,突然覺得有些淒涼,她要在窗台過夜,屋裡唯一的一條棉被捲在鄭容和身上,明明她才是苦主。
她氣憤、她無奈、她委屈,種種不滿情緒又聽到他說「不過來睡嗎?!」她不想要聽見這個聲音。
過會,有些悉窣的動靜,她沒有在意。
接著她感受到一股暖意來自身後,鄭容和坐到她背後用棉被包住他和她。
徐珠玄想著要掙紮,也隻是想想。
她的耳邊是他的鼻息騷動著她的神經,她的手指被他的手掌包覆著,十指交錯著。
「在這邊睡也可以。」他喃喃地說。
她恍惚感到自己心中那片沉得看不到前方的濃霧,消散到隻剩下紅黃藍綠五彩繽紛交錯的點點光圈。
解鈴還須繫鈴人,她沒有體悟到,隻是身體不自覺朝那熟悉的氣味更靠近了點。

早晨,鄭容和醒來時,徐珠玄還縮在被子裡。
雖然已經是春天,但這季節的早上還是有些冷。
他望著她,幫她把被子蓋得密實些。
昨晚他們在窗台待了兩個小時,鄭容和確定徐珠玄整個人進入沉睡狀態,才把她抱上床,這樣到早上應該會腳麻到殺人。
看著她露在被子外的臉,細嫩光滑,透著陽光閃著點粉嫩。
他抓起她的髮梢,搔著她的鼻子,她意識不清地將自己往被子裡縮一點。
鄭容和笑了,好像一隻貓。
過會,唉,鄭容和嘆了口氣,昨天那件事他不知道怎樣善後,這樣把她的手環丟了,肯定讓她心底有陰影。
「昨天,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太氣了,徐小玄,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換個語氣,好歹我是少爺。咳,徐珠玄,你真的不知道我很討厭那胖子嗎?我不是說過不要送禮物,你為何違抗我的命令?!」
他調整呼吸,再想要換個說法,徐珠玄一個無預警大翻身讓他趕緊躺下裝睡。
一秒,確定徐珠玄呼吸起伏安穩。
鄭容和搔搔頭,起身披起外套,開門走出去,到街上吹著有些冰的冷風,然後點了菸。
來美國後第一次點菸,他瞧了瞧,這菸肯定不能抽了,他就夾在手上靠在門邊放空地看著路人。
許久,他身後的門有動靜,他轉頭看到徐珠玄一臉剛醒的愛睡臉,開了個小縫探出一雙眼睛盯著他。
「醒了?」他幫她順了前額的髮。
「你出事的話,我會有大麻煩。」徐珠玄不帶感情地說。
鄭容和的眼神暗去,他感受到徐珠玄語氣中的疏遠。
「抽菸嗎?你不是說菸很貴,所以不要抽了?」徐珠玄聞到煙味,然後看到他的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支點燃的煙,裊裊飄散著。
「從韓國帶來的,隻是點著,我沒有抽。」鄭容和侷促地看著那支菸,笑得無可奈何,也不知道自己幹嘛解釋?!
徐珠玄取過那支,剩下一小截的菸,她狐疑地看著他一會,然後把菸撚熄。
「怎麼突然想到要點菸?快點上來準備去上課了。」徐珠玄說完這句話,轉身上樓。踏踏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越來越小。
「還不是因為你。」鄭容和拉開門跟上去,小聲地埋怨。


上課的時候,鄭容和秉著在韓國的學生專業,依舊沒有認真聽講。
「沒睡的話,有事!」他傳了這段話給在地球另一端自己國家的友人。
「一定沒好事。」幾乎無時差,對方馬上回訊。
「我遇到一個問題.......」他剛敲完這句,
對方馬上回:「不是和徐珠玄有關我剁手指!」
「幹發什麼毒誓對就是和她有關你快點給我解決!」連標點符號都省了就這麼送出去。
對方聽完來龍去脈,馬上敲了徐珠玄。
鄭容和把筆電轉給徐珠玄:「喊你的。」
徐珠玄看到是她師兄,連忙把注意力轉移到筆電上。
師兄也不虛與委蛇,直接問:「你惹少爺生氣了?」
徐珠玄看到這句話,立刻一個殺氣射向隔壁,鄭容和裝成乖乖牌在抄筆記。
她訕訕地把視線投回筆電,敲著她的委屈。
「你知道他會生氣,你知道他不喜歡,你都知道,你還做?!」他師兄真的是無語了,他師妹的腦子在想什麼?!
「我.......」她一下子不知道要如何反駁。
「你厚!」她師兄這句譴責,仿佛就像是在她面前敲她一顆爆栗似的,她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脖子。
徐珠玄把筆電移回他面前,鄭容和馬上丟下筆盯著螢幕看。
「李宗泫,怎樣?」他好著急,他根本就聽不懂美國人說話,假裝上課耳朵聽進去都是鍵盤打字聲。
「我出馬還不搞定嗎?!」
看到這句話,鄭容和鬆了大大一口氣:「所以她不生氣了?」
「好歹你是少爺,怎麼擔心個隨扈生氣,她要不爽說不幹了,你馬上要她自己買機票飛回韓國!」
「幹!那是對別人,徐珠玄要真的回去,那我還要在美國念書嗎?好像也是因為我她才要過來這邊的,這邊又過得不好.......」
鄭容和碎碎念,不知道怪自己還是怪他爺爺。他是當局者迷看不清立場,不管李宗泫説得多有理,鄭容和關心地還是徐珠玄內心的小角落,一點點對他的嫌棄都不可以有。
「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還是那句老話,上梁不正下梁歪。」
鄭容和看完這句,馬上離線。
切!他心裡不以為然,是有多歪,隻是比較特別,真的隻有比較。
他恍神,眼神飄到身旁的徐珠玄身上,後者感受到他的眼神關切,轉過來看他。
兩個人在課堂上就這麼對望起來,徐珠玄先敗陣,她假裝無意地問了筆記,鄭容和對她搖搖頭,剛剛的振筆疾書都是演出來的,筆記本上一片空白。
交談的理由沒了,徐珠玄撇下他轉正看著講台,腦子想得不是上課的內容,是,這下她要怎樣釋出善意?

她前任室友說「巨蟹座生氣,抱他!」
聽到這句話,她內心抖了一下,昨天他不就是這樣對她,雖然醒來是在床上讓她有些發愣,但想想也不可能整晚就這樣睡在窗台,會死人!
隻是,這要怎樣行動,沒有別的方法?!
「喔,金牛座順著他、處女座低聲勸他、天秤座撒嬌,你還想要知道那個星座?」
「獅子座?」
「裝可憐!」
「啊~~~~~我知道了。」徐珠玄挫敗地接受這個方法,然後吃著鄭容和剛端回來放在她面前的餐盤。
「不舒服嗎?你臉色不太好!」鄭容和看著徐珠玄有些發白的臉,想她不會感冒了吧?還是鬧胃痛?
「我很好,我真的很好......」徐珠玄擡頭看了鄭容和,又洩氣地低頭扒飯。
她前任室友看她的反應,快要笑死。
鄭容和不明就裡,但自己前科不良,也就打消鬧她的企圖,老實吃飯比較安全。

放學回家,這躲了一整天的,竟然在這個時候遇上了胖子。
徐珠玄就是一臉愧疚,讓鄭容和心裡眼裡從裡到外又想要發火。
「昨天那件事,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計較!」
胖子站得離他們有些遠,語氣應該是要不卑不亢,但聽起來卻有些顫抖。
鄭容和抱胸,好整以暇看他想要怎樣?
「那個.......昨天那個手環,可以還我嗎?」胖子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口氣太過於哀求,又趕緊加一句,理直氣壯一點:「是我的生日禮物!」
徐珠玄一聽他這樣說馬上抱歉萬分想要開口解釋,鄭容和立刻搶白:「丟了,聽不懂韓文嗎?!」
胖子看著絕然離去的兩個人的背影,跟昨天在派對上一模一樣,鄭容和怒氣沖沖地拉人走!
他垮著肩,感到洩氣。他不懂自己幹嘛這麼執著,鄭容和擺明不爽他,徐珠玄就是對他交情普通,但礙於鄭容和他們也不可能更親切,
這樣推算下來,他跟他們根本就不可能交上朋友,為何要一直熱臉貼他們?
他搞不懂自己了!!他抓狂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煩躁地踢地上的石頭解氣。

這時的地鐵人很多,鄭容和和徐珠玄兩個人呆愣地站在人群裡等著。
徐珠玄心想著:他又生氣了,怎麼辦?!
「抱他!」這聲音不斷出現,讓她莫名緊張。
她抓著自己的衣角,偷偷地瞄著站在身旁的他。
如果不理會他有時很幼稚,有時很無禮,有時又張狂自大,這樣不帶任何表情看著,是個很好看的男孩。
清爽的眉、有神的眼、堅毅的鼻、豐厚的唇、俐落的下巴,還有喉結跟纖細的脖子,連著寬闊的肩膀跟厚實的胸。
徐珠玄不自覺地吞了口水,趕緊收回眼神,覺得自己是否誇張了?這樣看自己的上司,大不敬!
她馬上眼觀鼻鼻觀心,屏除心中所有雜念,默背起「三字經」。
猛然自己被一道外力扯著往前進,她才回過神,看清是鄭容和拉她擠上了地鐵。
「發呆?」他皺著眉。
徐珠玄不敢承認自己剛剛有些雜念,關於他的。所以她沒有回答,隻是慌張地低下頭。
「如果你回家又給我織甚麼手環,我真的不知道我會做出甚麼事情。」
他說著,兩個人的視線交錯在兩個空間,徐珠玄在下面的空間隻有聽到聲音沒有看到表情,鄭容和的空間隻有感受她的動作沒有看到表情。
她點頭時柔軟的髮絲,刷著他的下巴,就像早春的清晨微風一陣一陣彿著他的臉。
有些他知道的事情,他不願意承認,他不願意承認,徐珠玄對他不是比較特別而已。
「我不會的.......」徐珠玄喃喃地說著,鄭容和低下頭想要聽清楚。
「再做讓你不開心的事。」説完,徐珠玄一股氣撞進鄭容和的懷裡。
鄭容和消化完,輕扯嘴角地笑,把徐珠玄抱緊一點。
「嗯。」他回答的聲音比他平常的音調還要低,在喉間震動聲帶傳到徐珠玄的耳裡。
她仿若受到蠱惑將臉更往他的懷裡塞,有種要滿出心裡的悸動在躁動,有股想哭的衝動她得忍住。
晚上躺著要睡的時候,徐珠玄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鼓起勇氣問鄭容和:「我編那手環給你,好嗎?」
柔柔弱弱的聲音,好似來自遙遠的聲音,聽在他的耳裡好不真切。
沒有得到回答,徐珠玄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地給自己台階下:「我忘了你不喜歡那些東西......」
「如果,隻有作給我,那我要!」他還是擔心徐珠玄會用甚麼怪招再補禮物給胖子。
「當然!」徐珠玄轉過身面對他,慎重地點點頭。
鄭容和伸手摸徐珠玄的臉頰,深深地看著她,突然覺得她不是之前他認識的那個女孩。
以前他從沒有覺得徐珠玄這麼不可取代、這麼重要,
他懷疑這是錯覺,
是因為在這裡隻有徐珠玄,所以他一時情緒氾濫了嗎?
千頭萬緒,不知該如何處理。
他突然大手一攬把徐珠玄抱進懷裡:「徐珠玄.......」
「嗯。」徐珠玄眷戀地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某些不熟悉的感覺侵蝕著,令他害怕得顫抖。


「不要看!」徐珠玄又再轉了個方向,背對鄭容和。
「是給我的,為甚麼我不可以看?!」鄭容和固執地跟著轉到另一個方向,她的對面。
「你這樣,我會編得很彆扭.....」徐珠玄氣鼓鼓地把草作藏起,豎著眉瞪他。
「哈,你當我不存在好囉。」
「怎麼可能?!你那雙眼睛睜這麼大!」徐珠玄模仿他把自己的眼睛撐到極限。
「你這樣很可怕耶.......」鄭容和有點被嚇到。
「但你真的就是那個樣子!」徐珠玄感到超無奈。
「好啦,我去那個角落看書,但你也知道這房間就這麼大,我不可能消失,所以我已經盡量盡量把自己縮小囉。」鄭容和邊挪動身子邊碎碎念碎碎念。
徐珠玄監視著確定他真的移動到角落,兩個人隔張小方桌用眼神傳遞楚河漢界,鄭容和先低頭看書,徐珠玄觀察一會,才安心低下繼續。
鄭容和從書頁中偷偷擡眼看到徐珠玄已經低頭,他便光明正大瞧著她編織的側臉。
他莫名期待一件禮物,上個這麼期待過得是剛來這裡就賣掉的那支錶,錶......可以變現,但這個能幹嘛?!
他撐著下巴想了起來,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他還真的想不出來他要拿那條手環作甚麼?
兩天後,這條他想不出有任何附加價值地紅色手環上邊用黑線編著他的名字縮寫「Y.H.」,戴在他手上時,這揚起的顴骨怎麼都消不下去?!
「這是紅線嗎?」把手環移近移遠再移近移遠,他突然這麼想。
「甚麼紅線?」徐珠玄不懂。
「拿來綁住我......」鄭容和用曖昧的語氣說。
徐珠玄一愣,然後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辯駁:「因為隻有買這兩個顏色,想說名字用紅色不吉祥,才這樣編的,你也想太多!」
吼完,徐珠玄都不知道自己這麼正當基於節儉環保愛地球的理由,怎麼會讓自己臉頰紅紅?!
「隨便!那剩下的線呢?!」
「要幹嘛?」
「給我,我要燒了。」
「為甚麼?」
「免得妳再給我作生日禮物送給誰誰誰。」
徐珠玄有點不滿,但還是把剩下的線通通給他。
他撿起紅色的棉線,綁在自己的小指上再綁在她的小指上,徐珠玄見狀笑他無聊,然後他硬要舉著小指拍張照然後設成手機桌面。
「你的手機要哭哭了,他的主人好無聊。」
「說謊,你看這誰,明明就笑得很開心!」鄭容和戳著手機上那人兒的臉龐。
「不要戳!」徐珠玄急忙阻止他。
「為甚麼?」
「會痛!」徐珠玄捧著自己的臉頰哀怨地說。
鄭容和被她這無厘頭的舉動逗得哈哈大笑。
「徐珠玄!」他捏著她的臉頰,直到她用力掙開,再把她摟進懷裡胡亂弄著她的頭髮,她發出不平的抗議,他狠狠地抱緊她。
「不可以拿下來喔。」徐珠玄說得傻氣,鄭容和肯定地點頭。
那刻笑得這麼純真以為這世界就這麼走下去。




遲頓如徐珠玄也可以感受到有人一直看著他們,若要認真區分,是看著鄭容和,然後視線不小心移到徐珠玄身上。
那應該是徐珠玄擋住鄭容和才會發生的事情。
「那位小姐,好像很喜歡你。她剛轉過來就一直很注意你。」徐珠玄咬著青菜。
「你這樣好像兔子喔!」鄭容和對那個什麼什麼有錢的富二代,和胖子同階級的女生,一點興趣都沒有。
「甚麼?!」咬著食物不方便張嘴說話,徐珠玄睜大眼睛怒瞪地質問,嘴裏還是不停歇地嚼嚼嚼。
鄭容和看著又是一陣大笑。他覺得自己怎麼最近那麼容易就笑了,腦子短路,還是在這裡生活實在是太不舒適,讓他被逼瘋了?!
對,他被逼瘋了!一定是這樣,不然怎麼會有這種中邪的感覺?!
他扶著額頭,了然一切的笑了。
「你幹嘛?不舒服?頭痛嗎?」徐珠玄看他笑了以後,臉垮了,垮了之後又笑了,摸不著他在幹嘛?現在又摸著額頭,難道不舒服?
季節轉換真的很容易感冒。
鄭容和對上徐珠玄擔憂的眼神,故作神秘地問她:「你覺得那個千金小姐,她是單純因為我很帥,所以才一直看我的?」
她沒有想到鄭容和會突然問她這個,愣了一下,然後低頭沉思,過會,徐珠玄擡頭看著等著答案的對桌的男孩,搖搖頭。
他嘆了口氣,她還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不是應該要有別的反應?!
但要有甚麼別的反應,鄭容和自己也不清楚,至少要有他看到胖子時的煩躁感吧?!
「喔!好像有點痛!」鄭容和單手揉著大陽穴說。
徐珠玄瞬間有些緊張:「很痛嗎?真的不舒服?」
「幫我揉。」鄭容和理直氣壯地要求。
徐珠玄立刻起身坐到他旁邊,替他輕輕揉著。
心裡的一些棉絮慢慢地飄落,他模糊地知道自己害怕的是徐珠玄去對別人好。
他喜歡的是徐珠玄對他的特別。



「你跟徐珠玄,感情很好?」
站在自動販賣機前準備要投飲料,身旁突然插入一個甜美的聲音。
他轉頭看著來人,沒有回答問題的打算。
「在我看來.......」她透下硬幣,按了可樂的紐。「咖啦」一聲,她取出可樂。
「你根本就不喜歡徐珠玄。」她把可樂遞向鄭容和。
「所以呢?」他等著她要表達的。
「喜歡我吧,和我在一起,比跟徐珠玄好玩多了!」她講話的神情神采飛揚。
「但,可樂我喝多了,早就膩了。」他語氣不鹹不淡,冷漠地轉身離開。
剩下這位驕傲的千金小姐,獨自拿著一灌冰可樂。
「好冰!」她想這可樂要等他退冰點,才能喝。


他坐在樹疊過樹,往前望去是樹,往後望去還是樹,一個擺著石桌石椅的小區間,等著徐珠玄。
「諾!」徐珠玄把冰可樂放在他面前,然後坐到他旁邊,打開今天的便當。
徐珠玄昨天試著煮了咖哩,她希望味道不要太奇怪。
「你剛剛去那邊沒有可樂嗎?」她小嚐了一口,覺得咖哩裡面放泡菜竟然意外地搭,不自覺滿意地佩服起自己來。
鄭容和看著徐珠玄嘴角的笑,打開拉環,二氧化碳衝出瓶口消逝地氣聲,鄭容和很喜歡。
「那邊的可樂,看起來,很髒!」他腦子浮現站在冰箱門前的那個身影,就覺得倒胃口。
徐珠玄雖然不懂也給個理解的笑容,不多問,繼續吃飯。
兩天後,那位千金小姐直接坐在他們面前,笑容可掬地問著徐珠玄:「一起午餐,好嗎?!」
徐珠玄乖巧地點點頭。
千金小姐自顧儀態優雅地吃她的午餐。
一個禮拜後,千金小姐開始和徐珠玄交換菜色。
鄭容和像個局外人,看那千金小姐像隻黃鼠狼。他翻白眼地想:「他才是目標,這徐珠玄不會最後還替人數錢吧?!」
果然,徐珠玄會說千金小姐的好話,然後讓她一起作分組作業。
鄭容和不表態。
他想到徐珠玄都沒有女生朋友,她還是嬰兒的時候被送到她師父手上,睜眼看到的是師母跟她師兄。
她開始上學,就跟著他。
她身邊怎麼都是男生?
所以他想,讓她跟女生在一起也不錯吧,但那個千金小姐不是甚麼好榜樣。
鄭容和側頭看著不遠處選香水的那兩個女生。
玻璃桌上擺了為數不少各式各樣五彩繽紛的香水罐,她們吱吱喳喳討論著,然後笑得花枝亂顫,說的是那個千金小姐。
徐珠玄轉頭看著鄭容和,眼神裡有著求救的訊號,鄭容和靠坐著挑眉擡眼示意:「怎樣?」
她暗指著桌上的那些瓶瓶罐罐,她完全沒轍地搖搖頭。
鄭容和起身移動到她們身旁,看著徐珠玄。
千金小姐馬上問鄭容和喜歡那種味道?鄭容和皺著眉:「我討厭香水!」
徐珠玄疑惑地看著鄭容和,鄭容和隨手挑了幾片試聞片聞聞,指著其中一瓶說:「你可以噴這個。」
千金小姐大喜:「真的嗎?我也很喜歡這個味道......」
「聞起來像牛屎。」鄭容和說的面不改色,徐珠玄卻差點笑出來,急忙捏了自己的大腿。
昨天千金小姐說要找他們去逛街,鄭容和冷冷地說:「高級百貨公司,我們消費不起。」
千金小姐攬著徐珠玄的藕臂大方地說:「珠玄喜歡的,我通通都幫你買。」
徐珠玄開始感到盛意難卻,也終於了解這千金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
千金小姐垮著臉,有點不悅地咬牙說:「鄭先生,你真愛開玩笑。」
「是我的肺腑之言,我倒挺喜歡那朵花的。」他指著女模特頭上別的白色山茶花頭飾。
專櫃小姐立刻恭敬取來。
鄭容和比在徐珠玄紮高的馬尾邊,滿意地直點頭:「就是你的!」
「要這個。」鄭容和遞給專櫃小姐。
千金小姐忿忿地簽著帳單,鄭容和火上添油地問:「不買我推薦的香水?」
「你!」她差點折斷這支筆的筆芯,隨即整理臉上表情,擠出端莊地笑容回:「謝謝你的好意,下次吧!」

回去的路上,鄭容和看著別在徐珠玄頭上的那朵白色山茶花,越看越滿意。
「是否該換洋裝?」徐珠玄一年四季的褲裝,雖然方便看起來也很清爽,但別著這朵花似乎有些不搭。
「啊?!」徐珠玄的裙裝不多,穿著次數最多的是制服的百褶裙。
「我隨口說說的,我看你穿裙子應該不知道怎樣走路了。」
「我會,我可以。」徐珠玄突然認真起來,嚴肅的口氣讓鄭容和有些愣住。
「怎麼這麼認真......」
「我,沒有。」聽到鄭容和訝異地語氣,徐珠玄才察覺自己反應過度。
她悶悶地為自己辯解,但揮散不去心中的煩躁。
莫名,她有點討厭鄭容和對千金小姐開玩笑,想到那千金小姐動怒後又露出笑容,鄭容和一付隨便你的樣子。
那個世界好像不是她能待的。
徐珠玄現在聽懂師母說得那句話了,他是少爺,再怎樣都是。


在要上圖書館的階梯前,鄭容和遇到那天的金主。
鄭容和懶洋洋地問:「這幾天怎麼都沒有跟珠玄吃飯,不知道我們珠玄很想你嗎?!」
「那你呢?」千金小姐站在上階,居高臨下地問他。
「我?!嗯.......」他低頭沉思,「我是挺想你的.......」
聽到這句,千金小姐的眼裡有些激動的光彩。
「那張卡!可以再幫珠玄買件洋裝嗎?」他狡黠地問。
「你,這個無賴!」她真的會被他氣死!還老是裝著一臉無辜地樣子。
「不願意就算了。」他故作可惜地感嘆。
「徐珠玄怎麼沒有跟著你?」她關心這問題不是隨口問問,是他們兩個太形影不離。
「等下就過來,她去老師那邊交作業。」鄭容和照實回答地順口,他想應該是他對這千金小姐防心沒有那麼重。
「你真的沒有考慮我嗎?」她想機會難得,她要把握。
「考慮甚麼,你真的很煩!」鄭容和又來氣了,這小姐不知道他是真的對她沒有興趣嗎?!
「沒有嗎?!如果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再好好考慮看看?」她幾乎是用求的。
「你腦子還好吧?!你知道甚麼叫作談戀愛嗎?你怎麼不去跟胖子試試看?」
「你說甚麼,我對胖子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句話你說的太好了,這就是我想要對你說的,但你好像都聽不懂!」
「你是說我是胖子嗎?」
「我是說你對我就像胖子對於你,一模一樣。」特別加重最後這四個字。
千金小姐覺得自己真是受到奇恥大辱,她願意給鄭容和機會根本就是降尊紆貴,他竟然還端這麼大的架子,說她跟胖子是一樣的等級!!
她一把火就這麼熊熊燒起來,就著現在的地理位置,伸手就給鄭容和一巴掌。
鄭容和身手雖沒有到出國比賽的階級,但接接女生手臂這程度他還成,隻是沒得逞更讓千金小姐更惱怒。
「得了吧,這裡人來人往,這樣有些失態。」他好心勸解,就算不到把她當成朋友,但看在徐珠玄頭上那朵花,這點他還可以做到。
「鄭容和你個王八蛋,有人跟你說過你真的很混蛋嗎?你憑甚麼這麼驕傲!」
「這是要兩情相願,我是看在徐珠玄的份上對你說話客氣點,你以為你誰?!」鄭容和甩開她的手,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罵是王八蛋,還有混蛋。
這要在他的地盤,還需要他出手,已經有人早早擺平她。
她還可以瘋狗吠叫這麼久?!
徐珠玄來到現場時,看到的就是兩個人劍拔弩張的肅殺氣氛。
她沉默地站著,一雙大眼睛在兩個人身上留連。
「來了?!」鄭容和視線依舊直視。
徐珠玄點點頭,鄭容和轉身抓了她的手掉頭便走。
被留在原地的千金小姐,心中再次罵起王八蛋!
並且看著那漸漸消失地白色的圓點,發誓她以後絕對不用任何白色的配件,尤其是山茶花。

「圖書館,不是要去借書?」終於停下來後,徐珠玄腦子想的是這件事。
「借書?!你覺得我還有這個心情嗎?!你知道那個......喝,她真的殺千刀的!氣死我了!」鄭容和七竅生煙,拿個水壺澆他頭上都會冒煙了。
「因為她罵你嗎?」徐珠玄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小姐跟少爺,好像挺搭的。
「你有聽到?!」鄭容和驚訝。
「那時候不方便出面,所以我就站在旁邊等了一下。」心裡感到哪裡怪怪的。
「我被欺負,不是應該幫我擺平?」
「我看你們,那千金小姐,應該跟你挺不錯的......」徐珠玄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甚麼了,她走到圖書館看到他們兩個人站在台階上,她腦子就已經當機了!
「徐珠玄,你在說甚麼?!」鄭容和瞇著眼請問。
「不是說,打是情罵是愛?」她當時腦子就是出現這句話。
「徐珠玄,你想要被我打?!」他聽到這句話真是氣又上來。
「甚麼?!」徐珠玄現在思考迴路有些障礙。
「打是情罵是愛,你不能罵我,那我打你吧!」鄭容和要抓徐珠玄,被她一個閃身避開。
「不是這個意思!」她邊閃邊喊。
就說了鄭容和身手不是可以出國比賽,但是小倆口追逐這程度他還是挺有把握的,反正徐珠玄也不能對他過肩摔。
閃閃躲躲,被擒住隻是時間問題。
「我現在馬上認錯,可以嗎?!」雙手被抓住的徐珠玄,識時務為俊傑,她看得懂情勢。
「道歉?!但我不想要接受。」鄭容和笑得可得意了。
「嗚~~~~~~不要打我!」徐珠玄本能地撒嬌。
鄭容和有些恍惚,徐珠玄從沒有這樣過,在韓國的時候她永遠都是「回少爺,是!」叫得他煩躁。
「不要喊我少爺,我準許你可以喊我名字,就像我叫你徐珠玄一樣。」
他說這話背影看起來清冷,徐珠玄落後半步之距,順從地點頭。
鄭容和搖搖頭,他幹嘛回想起這段往事?
解決眼前這躁動的小兔子才是正經事。
「交換條件是甚麼?!」鄭容和一個反手從背後抱住她,制止她無限度的掙脫。
「是甚麼?!」徐珠玄傻傻地重複他的字尾。
「我問你要拿甚麼來交換,你還問我,那我幫你選條件。」他狡猾地反客為主。
「欸?!」
「那這個月的早餐我就交班換你,你要早起不能賴床了,好可憐,我不會同情你的。」鄭容和小人得志。
「甚麼?!這個月是輪到你的......」好吧,因為來到這異鄉當了窮留學生,所以不諳廚藝的兩個人,在梅嬸幾翻調教下倒也會了一些料理,就是會開火倒油煎蛋這樣。
「抗議?因為你誤解我,你把我當成隨便的人,對嗎?這算不算以下犯上?」鄭容和又端出架子了,逼徐珠玄就範的大絕招。
徐珠玄覺得辭意不通,也無法上訴,反正他最大。
「好,那放開我。」
「不行!」
「為什麼?」
「我說不行!」
「我問為甚麼?」
「因為你誤會我。」
「我不是要做早餐了嗎?」
「不夠,所以現在是懲罰!」
「........」
「就算全部的人都誤解我,你也不可以,徐珠玄,你不可以,清楚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像是一道咒語給她的心上了鎖。
看著鄭容和手上的那條紅色手環,她應允。
她願意,從此之後解鎖的人就隻能是他。

------ 開電腦愉快喔TTTTTT ------

清晨,一陣騷動。
鄭容和在迷糊中被一股外力推離了原位置,本來待在他懷裡的小兔子,慌張地掀開被子跳下床去。
他摸了摸枕頭旁的手機,上頭顯示「05:45」他調整好位置,閉上眼睛,等跑掉的兔子回籠。
關上門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顯得清晰,隻是鄭容和等不到預期的軟香玉懷,不自覺地睜開眼。
視線看到癱軟靠坐在門邊的徐珠玄時,他慌張起身光著腳丫來到她身邊。
「怎麼了?!」
「吐了一下,然後頭好昏,天旋地轉的。」她微喘著氣,回想自己昨天應該沒有吃到甚麼壞掉的食物才對,隻是怎麼會反胃?
鄭容和探了她的額溫,沒有高溫。他神情慌張地去敲梅嬸的門,給徐珠玄批上外套,抱起她下樓上了梅嬸的車,去醫院。
一下車,徐珠玄根本站不穩,鄭容和扶著她又打算抱她,徐珠玄虛弱地搖搖頭,兩個人慢慢走進診間。
現在這個時刻隻能掛急診,但也要等段時間,徐珠玄一直出現想要嘔吐的衝動,隻是她都摀嘴強忍住。
鄭容和拉了垃圾桶擱在她面前:「想吐就吐,不要忍!」不捨地摸摸她的頭。
醫生說是流感,吊點滴再吃藥就好。
「可是她想吐又站不住,整個世界都在轉,你知道嗎?!」甚麼,這樣診斷就結束了?!鄭容和感到不可思議又覺得很憤怒。
可是醫生聽不懂韓文,他頭上都是問號地看著鄭容和。
梅嬸推著鄭容和要他去陪徐珠玄,剩下的她會跟醫生問仔細。
鄭容和無奈地走去急診室看著躺在病床上吊著點滴的徐珠玄,臉色慘白的很。
他伸手捏了捏那原本應該紅潤如玉的臉頰,看著好心疼。
「要是在韓國,就不會這樣了。」徐珠玄緩緩睜開眼睛,瞧見鄭容和立在她的病床邊,有些自責地說著這句話,她虛弱地給了個微笑。
鄭容和握著她的手,緊緊地。
吊完點滴,徐珠玄剛下病床,就被鄭容和打橫抱起。
她還有點暈眩,轉頭的動作很慢,等對上鄭容和的下巴,人已經在梅嬸的車上。
鄭容和把她的頭按往自己的胸前:「再睡一下,等一下就到家了。」
「嗯。」她回答著,找著他的手,十指交握的溫暖讓她備感安心。

回到家,吞了藥,昏昏沉沉地又睡著了。

她看見師母很緊張從韓國搭了最早的班機,下午就到了美國,守在她的床邊哭哭啼啼的。
她伸手想要跟師母説她不要緊,但她沒有力氣,隻能看著師母一直掉淚。
她轉頭環顧房間,這裡好像不是美國他們睡得那間房,她迷糊想著現在是怎麼回事?
她找不到鄭容和,這讓她心慌起來。
想要問師母,可是發不出聲音,她想要起身但是一擡頭就天旋地轉。
她心急地著不得了時,鄭容和終於走進來。
他看著她,眼睛紅紅的,她疑惑地看著他,想要問他現在我們是在哪?!
剛開口就聽到師父的聲音:「別在依依不捨了,要誤了點了!」
話說完,師母抽抽搭搭地緩了情緒收起了眼淚,鄭容和握著她的手不肯放。
「容和,放手,你這樣小玄走得不安穩!」說話的人是主母。
走?要走去哪?她伸出雙手想要用力抓住鄭容和的手卻徒勞無功。
這是在說:他們不在同一個世界了嗎?!
她不要!!她拼命搖頭,眼淚模糊她的視線,她瞧不清楚主母和師父如何分開鄭容和緊抓的手,
她隻看到師母形單影隻立於一旁,獨自垂淚。
她不會生病了,真的,她發誓。
她焦急慌張想要找到當家,卻發現這裡隻剩她自己。
她頹然沮喪,然後失控尖叫。

睜開眼,徐珠玄微微地喘著氣,還好是作夢還好她醒來了,還好她轉頭就看到鄭容和躺在她旁邊睡得這麼安穩。
她有些激動地把自己往他的懷裡塞,然後自我感動地眼淚一直掉,還好這眼淚跟夢裡的不一樣。
隻是開了頭,就不是掉兩滴淚這麼單純。
鄭容和以為屋頂漏水,胸口的濕意讓他不得不醒過來,卻看到徐珠玄在他懷裡哭得很壓抑。
「很難受嗎?!我就說那醫生絕對是個庸醫,哪裡不舒服?!還是要叫馬大夫立刻過來?」鄭容和連讓他家的家庭醫生越洋飛來都想出來了。
「好多了,隻是我剛剛做了噩夢,所以心情不好,才會想要哭。」徐珠玄眼腫鼻子紅的,鄭容和還第一次看到她這樣。
「做甚麼噩夢?」他拍著她的背,緩著她的情緒。
「就是......」這夢要說出口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徐珠玄沒來由的害羞,掙紮了一下,咬著下唇說:「忘了。」
「是忘了,還是不想要說,還是太害羞不敢說?是哪一個?」
「不知道怎樣說。」
「那就是太害羞不敢說,肯定是夢到跟我有關的。」
「你這麼有自信?」
「當然,要是夢到李宗泫,我一問你一定馬上全部說完,毫不猶豫,其他人有甚麼可以害羞的!那不就剩下我?」
徐珠玄嘴硬:「你瞎猜的,我不想要理你。」
「夢到我怎樣?!是噩夢的話要說出來,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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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uauspz
  (2013-05-17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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