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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司机用南京方言向我津津乐道着东北“小姐”的“够味”,虐待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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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小姐”背影中的民族苦旅(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1月16日 转载)




昨天午夜从外面加班回来,一路上出租车司机用南京方言向我津津乐道着东北“小姐”的“够味”,虐待式的凌辱成为他炫耀的谈资,尽管他已经听出了我的东北口音,但是,我没有发作,第一,我看到了东北籍“小姐”背影中的东北苦旅,第二,我想留在这里请教过往网友,您愿意听别人谈论玩弄家乡女人的快感吗?

每年寒暑假回家的时候,坐在南京车站的候车大厅,我分明看见,开往安徽阜阳等中西部地区的列车有那么多农民工朋友在候车,而开往东北的列车候车队伍基本衣衫整洁。东北持续衰落几十年的今天,这是我们与中国著名贫困地区的残存优越——一个被马克思称为亚洲最富饶地区的宝地,一个5500多年前就最早步入文明时代的中国圣地,一个通过关外一盘棋自主发展领先亚洲、解救中国的福地。今天,出租司机畅谈东北“小姐”让我感到了我们失去了残存的尊严。2002年,北京驱逐东北人事件记忆犹新,2008年武汉.南京等地新闻报道借个别东北低素质人群挑起地域歧视,这都在刺激着我们的神经——1949年,关内中国和东北处于遥不可及的发展平台,东北的长期领先基本上只是东北本土长期自主发展的结果,因此很多人关于"一国之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东北衰落正常"的忽悠对于东北根本不存在逻辑基础,那么这个东北拉扯起来的国度怎么几十年间变得如此骄狂?

有没有人想过?东北的一些姐妹也该像嫖客谈论那些湖南、四川、河南农业大省贫困地区不得已出来的“小姐”一样被人谈论吗?尊重女性和尊重性工作者是文明的底线,但毕竟“小姐”不能算是地区的光荣,凭什么东北被当成“小姐”很多的地区?

我不是书呆子,参与过商务和官场接待,应当说中国各地最能占女人便宜的除港澳台之外,就是长三角和珠三角、京津塘,发达地区的男人最大程度地占有其他地区的女人,那不是占有,那是欺凌,不能因为强奸让女性偶尔达到高潮就否认强奸的罪恶!不能因为个别“小姐”喜欢交易就否认糟践女人的无耻。

其实东北当然是出产小姐最少的。因为东北人口少,加上东蒙才1.2亿人,仅仅相当于人口恶性膨胀的关内一个大省,适龄女人自然不多。更因为我们和关内具有不同的自然条件和经济生活。首先我们这里土地肥沃,人均耕地多,本来没必要那么多人出去做重体力和出卖肉体。我们的林区不是关内光秃秃的石头山,虽然历尽了关内中国60年的掠夺性砍伐,但是多数山上还不是江南华南的很矮的小树。俗话说:“关东山好混穷”,这里有丰富的野生物产,长白山更是中国最大的野生动植物资源宝库。其次,我们的城市虽然有中国四分之一的城市贫民,但是东北人好面子,绝大多数不会出去的,东北的城市尽管经济缓慢发展,但是凭借以前自主发展时期的基础,城市规划和医疗、交通、教育至今保持良好水平,绝不会像中西部一样无限向往东南沿海。那为什么给人留下东北“小姐”很多的印象?可能是因为语音特征明显,个子高挑白皙,加上关外人初来乍到,在关内中国的含蓄、防范、谨慎、内向、精算面前迅速显露出明显的文化性格差异,所以更多地引起注意。

太多人多次来东北关怀,指令我们做那些别的省份不愿做的种粮劳动,那些省份一再突破国家耕地红线,疯狂拓展工业开发区和房地产项目.可是勤劳的东北人民在世界上最肥沃、人均耕地很多的土地上一年年劳作,却没有像沿海农村很快富起来,违反国家土地政策的省份却成了富裕地区,国家的依靠,我们的女儿怎能不出来?我们拥有东北人自主建设的中国最早最宏大的工业交通基础,还曾是中国战略资源最富集、最全面的地区,拥有中国良好的卫生、医疗、教育基础,怎么会工厂迅速破败,矿山、山林迅速枯竭?我们的儿女怎能不流散四方?东北衰落到2000年,仍然具有中国最高的人口素质,每十万人中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领先京津沪直辖市以外所有省份,怎么被突然高贵起来的关内省份指斥为“小姐”和黑社会的故乡?
见证东北苦旅的还有干豆腐的南传。

我是一个有着独特而丰富阅历的知识分子,我的视野除了自由民主就是民生和正义。我从农村到城市,从山野到平原,从鱼米之乡到普通村庄,从关外成长到南方定居,买菜做饭、种地采矿、教学科研、灯红酒绿、商业演出、文艺创作,夸张地说:“天上没吃过飞机,地上没吃过板凳”,我的眼里有熟知东北的立体图景。来南京定居已经七年,那时,东北人大批流散在广东、海南,南京的豆制品主要是两种千张,农贸市场没人知道干豆腐是什么。后来,陆续在一些很大的农贸市场买到干豆腐,虽然口感已经不正,但工艺看得出东北特点,甚至是客居东北人所做,说明东北人在明显增多,这是2004年左右。近一两年来,南京的东北菜馆明显增多,已经推进到了边远乡镇,而对于东北人来说几乎和酸菜一样重要的干豆腐也出现在乡镇菜市,街上很容易遇见东北人,在苏州甚至嘉兴等中小城市也出现了大量东北人。

除了求学的,他们更多的是求谋生,求发展,他们来自停止砍伐的林区、破败的工厂、边远农村,甚至是发达的大城市。一个哈尔滨大都市的大学教授和处长夫妻抛弃正在读高中的孩子,宁愿到一个县级市——江阴工作,尽管眼里无限失落,发达医疗、国际机场、大学教育、生活条件…,和哈尔滨相差万里,但还坚持说自己是正确的选择。他们自小时起就被官方教材和主流媒体装扮成天堂的江南吸引,来到东北人很不适应的江南。他们多数人虽未衣衫不整,却碍于面子,苦苦支撑在东北用很少的钱就能实现的同质量生活。他们或者因为不了解东北,或者因为为了面子,甘心和大西北和中部地区的自然环境相提并论,向故乡编织着江南的美丽,宽容了一切不适和失望,却不肯宽容东北,继续坚持着对东北母亲的苛求。他们对东北的爱是模糊的,因此也是不坚定的。不要说对东北的持续衰落和经济真相说不明白,就是在东北和江南的对比中也是胡乱推理。他们会拿一个黑龙江省绥化市下辖的望奎县的村小学和南京大都市的小学比,之后痛陈东北教育质量的低下。他们会回想自己山村的饮食,在没有去过回族、朝鲜族、蒙古族餐馆,没有踏遍东北大城市农贸市场、美食街的时候,痛批被马克思称为全亚洲最富饶的地区的东北饮食简单、粗糙,无意中传播着对东北的误解甚至诋毁,并成为国人认识关外的权威声音。

干豆腐的南下和东北“小姐”的闻名,见证着东北振兴规划推行六年来,东北人才的进一步加快流失。很多年了,东北儿女从自然条件和发展基础优越的故土走出来,学着条件恶劣地区的人民一样背井离乡。南方城市绚丽而污浊的霓虹灯下,是东北命运沧海桑田百年苦旅的长长的倒影。

我用这段网友的话结束这愤懑的情思:

“我清楚地记得!每次离家妈妈送我到河边时惆怅的眼神;
那次黄昏的柳树下,妈妈对我说:你们都走吧,老了不用你们管!
还有,每次火车从哈尔滨启动时,那身去家国的忧伤!
还有,火车从关内驶来,到山海关时我对着窗外贪婪地呼吸着故乡的空气,
到沈阳北站时吃到干豆腐卷大葱时留下的热泪;
更有k56次列车上那曲《远方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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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140.174.9.*
  (2009-01-24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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