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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 ,以一路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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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最愛的嘉 因為妳 才有這一路的陽光)



清晨, 天色未萌 ,你走進一家公路餐廳 ,撿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典型的公路餐廳必定有面對面的火車卡式長沙發, 和一整排面對著開放式廚房的及腰單人座吧台 。你把身體放鬆地埋進四人座的沙發,酒紅或墨綠色皮革承載你以溫暖的年代感 。



你微微側身, 視界恰與約一尺半的大片窗齊平 ,幾乎是擁有完美的28mm觀景窗。而風景必定是流動的 ,偶而幾輛疲倦的卡車 ,馳駛過沈默素樸的鼠灰色公路。 窗台旁照顧細心的小花圃是風景的底框, 是以你感覺自己和那鼠灰色的現實有了些微距離 。(因此你可以帶著違合感沈浸在自己超現實世界裡 ,因此你覺得你和那些總讓你微微感傷或煩惱的過去和現在, 遠一點。)



侍者迎著你走來, 很客氣的詢問你咖啡或是茶, 多半是上了年紀頭髮斑白的女性。 你看著她帶著溫婉笑意轉身 ,微胖的身形, 穿著滾邊的圍裙碎步走在餐廳裡黯沈的印花地毯上 ,突然想起了家鄉沈默的祖母。



你環顧四周 ,想著吃炒蛋還是荷包蛋呢今天。



一對老夫婦對坐在你斜角的另一張桌子 ,深刻的紋路爬梳過他們的臉 xyz資訊工坊
。老夫婦沒有交談 ,只是喝著咖啡。 沈默的早餐時光, 他們安靜地各看一份報 ,報紙貼著鼻尖。 有時其中一人會微微不自覺地垂下眼皮 ,而他們仍是沒有交談, 一輩子的時光彷彿都這樣溫柔的凝結鑲嵌住。直到老先生放下報紙 ,緩緩起身 ,走到對座沈默地攙起行動不便的老伴 ,兩人再手挽著手緩慢地離開 。在那之前 ,你幾乎以為這便是所謂的, 靜好的永恆。xyz資訊工坊




及腰高度的吧台 ,坐了一些單獨喝咖啡的客人。 侍者經過時總會聊上兩句 ,天氣抑或昨天的球賽。 一名穿著Ann Taylor套裝的女人對著一張夾頁廣告單失了神, 香菸幾乎燃燒指尖。



對你而言 ,理想的早餐宜佐咖啡茶 ,或是一杯振奮人的新鮮橙汁。 一定有現烤的微焦土司抹上牛油。 你記得在舊金山san mateo餐廳吃過的烘蛋。 三個新鮮雞蛋打成香甜的蛋汁 ,裹著奶味豐厚濕潤的炒波菜蘑菇, 盤邊附上外酥內軟烤成糖蜜色的洋芋餅 xyz資訊工坊
。還有檀香山ala moana bluv的威媽餐廳。 招牌夏威夷式碎牛肉炒馬鈴薯丁, 佐蜂蜜乾煎香蕉。 你總喜歡配著報紙或是小說 ,可以米蘭昆德拉卻不適宜村上龍。



你習慣頂早就坐在店裡等著天亮,你喜歡看著天光一點一點潛進這個城市 。輕微的透露, 溫柔的隱喻, 接近一種期待 。而是時窗台小花圃的自動灑水器, 安靜地運作起來, 細密酣沛 ,如夏季午後的雨。你閉上眼, 彷若以為那潮濕熱烈的青春時日重現。



公路上的車子多了起來, 疾駛向遠方。 一名副座的女子從車窗向外看 , 靜定的眼神一抹淡淡的失焦。而你從相對的另面玻璃朝外看著車子經過 ,想著自己本應該在那些不斷經過的車子裡。 然你卻在車外, 停駐的, 一個人。



你把身體再次深深埋進沙發 , 暫時把發條關上 。咖啡還剩下半杯, 下一步還不用那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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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ebmkgko
  (2010-07-13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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