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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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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第一次嘗試自己在外面吃飯

是去年住在香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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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搞不清楚香港上班族的用餐時間是下午1點到下午2點

還自作聰明特地避開中午12點的人潮

一進餐廳頓時傻眼

每張桌子的每個座位都塞滿人頭

那畫面有點像孩子玩的打地鼠遊戲

每個人都低頭在吃飯

偶而趁著咀嚼抬頭觀望四方

看見如此擁擠的畫面

還是再度把頭低下快食為妙

當下老闆問我幾位

我都還沒來得及伸出食指比出一位就被安進其中一個縫隙

記得是張12人的大圓桌

左鄰右舍通通是不相識的人

香港的併桌文化是有名的

因為地小人稠

管你是不是朋友親戚

顛峰時段兩個人是絕對不能做四人座的

夥計哪會問行不行可不可以

有位就塞是唯一指導原則



幸好曾經和胖皮來過

慌張點了上回吃的雲吞麵+油菜

頭也不敢抬的只怕接觸對座目光

雙臂緊緊夾著

吃個飯像是胸部緊實運動一樣

而且幾乎人人面前都有一疊油菜

只要稍微眼花可能就夾錯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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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最後

連附上的茶都不知該喝哪杯

我在15分鐘內草草吃完

食物應該卡在食道

畢竟胃肝膽腸全都擠在一塊了


xyz軟體補給站
回想以前從不敢一個人在外面吃飯的

就算巷口的一碗麻醬麵

甚至豆花阿伯賣的花生豆花

我都得買回家去

即使餐桌的椅子唯獨拉開一張

都比孤單看著人來人往的鋪頭顯得自在

那天勇氣究竟是哪兒來的

當我付完帳走出店門
xyz
我立刻打給正在大陸出差的胖皮

一邊低喃剛剛的經歷

一邊掉下眼淚



再不獨立的人

環境都能將你千錘百鍊



當第一次的經驗被建立了

才發現其實不若想像中那樣艱難

搬來上海之後

我甚至自己吃過日本料理港式飲茶

就連Sunday Brunch都能點上一杯白酒慢慢啜飲

一人份的餐具至少桌面看來清爽許多

打給胖皮的電話

也從委屈泣訴變成開懷炫耀

叫他好好表現這樣回來才要帶他一同前往

他在電話那頭儘管抱怨我怎麼可以不等他就自己去吃好吃的

可是我知道那背後隱藏的其實是他終於能夠確信我能好好照顧自己而不再讓人擔憂



儘管你知道自己很多時候都在逞強

至少

從前連逞強的勇氣都沒有



當你的生命中出現了一個強壯的人

厚實的胸膛是如此溫暖

有力的臂膀是如此可靠

而他卻因為你的一滴眼淚或皺個眉頭就寢食難安

如果擁有如此摧毀一個巨人的力量

你真的開始覺得自己什麼都不需要畏懼



突然發現

自己用餐的時候

那些拍照角度都是右下斜拍左上

原來

我還是想像著胖皮坐在左邊

陪我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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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ebmkgko
  (2010-07-13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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