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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別哭 - 40《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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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我是小傑,歡迎大家來參加我的簽名會。」



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我光看就覺得快要昏倒。這麼一大票人,一個個簽名不知要簽到什麼時候,早知道筆名就不要取叫小傑,改叫小山、小川之類的,豈不好簽的多。



幾個小時過去,總算簽的差不多了,我吐了口氣,拿出電話撥打。



「喂,阿竹嗎?」

「小傑!你怎麼現在才回我電話!」

「啊……剛剛在辦簽名會,太忙了,怎麼了嗎?」



「是關於你要來倫敦的事……」

「我的行程沒問題啊,對了,你有沒有幫我保密,先不要讓阿娟知道?」

「我保密了……」

「那就好,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



「問題可大了!」電話那頭,阿竹的聲音聽來氣極敗壞:「阿娟昨天跟他爸爸吵架,吵的很兇,半夜收拾了行李,離家出走了啦!還留書說永遠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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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那她去哪兒了?」

「我怎麼知道?她要離家出走,又沒來跟我報告!」

「……」



掛掉電話,我衝出會場,攔了計程車直奔破咖啡店。



途中,電話不斷,算他們倒楣,在我心情這麼差的時候打來。



「小傑先生,我是○○出版社的Paul,請問您有沒有興趣寫……」

「我沒時間!」掛斷電話。



「小傑,好久不見,我陳皓東啦,最近有沒有新的稿子可以給……」

「沒有!」掛斷電話。



「小傑,我是阿杜,上次那本稿子的進度進行的怎麼樣……」

「無限期拖稿啦!」掛斷電話。



計程車停在破咖啡店門口,我衝下車進門,德叔正指揮著兩個新來的小弟在打掃。



「德叔,我的行李呢?」

「你不是明天才要出發去英國?」

「改成今天!」

「怎麼了嗎?」

「阿竹打電話來,說阿娟離家出走了啦!」

「什麼!」德叔大吃一驚。



幸好本來就打算出國,行李很快打包好,德叔邊幫著我將旅行箱搬進計程車,邊問道:「你去了英國,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在當地的報紙登尋人啟事吧,再不然,就大街小巷的一條條去找。」

「英國那麼大,這樣簡直是海底撈針哪!」

「不然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唔……」



臨出發,卻見阿杜匆匆忙忙的趕來了。



「喂喂,小傑,你剛才說無限期拖稿,是怎麼回事?咦……你要去哪?」他可緊張了。



「我要去英國。」簡單回答他。

「英國?噢,對,我記得你要去渡假嘛。」



「現在不是渡假而已了,搞不好會住上好幾年。」

「什麼!那我的稿子……」

「你緊張什麼?我問你,作家這個職業最大的好處之一是什麼?」

「是什麼?」



「就是在什麼地方都能寫啦!你放心,答應你的稿子,不會拖欠的。」



「噢……」阿杜鬆了口氣,開始熱心的幫我打點起來:「那,你去倫敦,該帶的行李都帶了嗎?如果有比較大件的傢俱,我有認識一家托運公司……」



托運?對了,我倒想起還有一樣最重要的東西還沒帶。



「阿杜,你說的那家公司,能運送鋼琴嗎?」

「當然可以。」



「呃……不過在這之前,阿杜,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以一個作家的身份而言,我這樣可以算是成功了嗎?」

xyz軟體補給站「當然了,那還用說?」阿杜一副我幹嘛如此問的神情。



「那好吧,既然你這個編輯都這麼說,我就可以去買那架鋼琴了。」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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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我以前曾經說過,如果我成功了的話,就要買下巷口的樂器行裡那台鋼琴,讓我心愛的人彈。」



我說著,丟下頻頻欣慰點頭的德叔和一臉疑惑不解的阿杜,便向樂器行走去。



樂器行還是沒什麼改變,我環顧了一下店內,老闆娘不知為何不在。



看了看錶,時間快來不及了,正打算到店外去找,突然,一陣輕柔的鋼琴聲從二樓傳來,我不禁一呆,這旋律再熟悉不過,那是蕭邦的『離別曲』,我最愛的曲子。



在夢裡聽了千百次的旋律,此刻又再一次輕易撥動著我的心弦。



回過神來時,我已經不知不覺的移動了腳步,緩緩走上了二樓,光線從落地窗射進來,這又是夕陽西沉的時候。





一個綁著長長馬尾巴的白衣女孩,正背對著我,在彈著琴。



這一年來,我仍然常常做那個夢,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又是夢中的場景。



站在原地,靜靜的欣賞著那琴聲,和那幅美麗的畫面。當然這次,我記得先左右看看是否有人在施工。



女孩彈完琴了,她站起身,緩緩轉了過來面對著我。女孩背光的臉孔是模糊的,我不由自主的緩緩走上前,心中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這次,不會再有錯了。



在夕陽光線下逐漸清晰的臉孔,我看的分明,那竟是阿娟!



相對無言,我想,我臉上一定有著跟她一樣的悸動。



好一會兒,我們幾乎是同時開口。



「你已經變成名作家了……」

「妳鋼琴彈的這麼好了……」



兩句話是重疊的,我倆不禁相視一笑。我打量著她,一年不見,她比記憶中又美了幾分。



「聽說妳跟妳爸吵架離家出走,原來回台灣了?」

「嗯……剛剛才到的。」



我想,我現在應該告訴她,有關於我夢中的那個女孩的事,然後,把一年前她希望我說的話,大聲說出口了。



「阿娟,有一件事,妳一定會覺得很不可思議,從很多年前開始,我就常常做一個相同的夢……」



阿娟聽到這裡,臉上微現訝異之色,打斷我:「怎麼那麼巧,我正要講一樣的話,其實我這幾年來也常常做一個相同的夢。」

「什麼樣的夢?」我不禁好奇。



阿娟點點頭:「在那個夢中,我面對著夕陽,彈完一首鋼琴曲,然後轉過身,每當那個時候,就會看到一個男孩向我走來。可是我使終看不清他的臉,他也始終走不到我身邊……」



阿娟說著,向我走近了些,續道:「夢裡的情境跟現在一模一樣,我曾經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有一天,我看清了這個夢中男孩的臉,那他一定就是我今生註定的情人……」



阿娟說到這裡,拉住了我的手,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我的手正因為心情激動而顫抖著。



「這次啊,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會讓你逃走了,」阿娟說到這微微一笑:「因為,我已經遇到我的夢中情人了。」



「我不會逃的,」深吸了一口氣,我將她輕輕拉入懷中:「因為,我也遇到了我的夢中情人。」





夕陽餘光照射下,我跟阿娟緊緊擁抱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樂器行外面傳來德叔的大嗓門:「喂!小傑,你去英國的班機快來不及了!」



阿娟有些訝異的抬頭看我:「你要去英國?」

「現在不必去了。」我凝視著她美麗的雙眼,無法移開視線。



阿娟大概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低下了頭,紅通通的臉頰,就像在夕陽下突然綻開的一朵絕美的玫瑰。



德叔驚人的嗓門仍在外面嚷嚷著,但管不了那麼多了。我輕輕捧起阿娟的臉,她閉上了眼,我的唇覆上了她的,這是我倆最初的吻。



而以後,還會有更多更多的吻,以及其他比接吻更棒的事。





至於那個夢,我想,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吧!









- 全文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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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byqntuhdet
  (2010-07-16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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