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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內心住著一頭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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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26日 (Sat)

一想到自己以後的以後。

也可能只是Moritz其中一個前女友罷了。

這個想法,讓我不輕鬆。

我的內心開始萎縮,猶如一個傷殘人士。

正視自己的殘缺ˋ正視自己的生活

即便ˋ斷腳手斷腳也不想麻煩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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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usic by_林海狗《斷絃》[hr]


禮拜六和Moritz吃完早餐後,我蹣跚走到家裡。

Moritz的電腦桌面多了一個音樂檔,我打開聽了第三遍才認出他的聲音。

並不是因為他的緣故,我只是純粹聽到這首歌則不自覺的哭了起來。

從忽然鼻酸到鼻咽開始感到刺痛到不能自己。並不是因為他的緣故,只是他不在的時候,才讓我有時間面對自己的醜陋。由彼端的情緒憑空架構的冥想是非常可怕的,閉上眼ˋ當我覺得是什麼聲音就可以是什麼聲音。怪物ˋ怪物ˋ怪物ˋ怪物ˋ怪物…,另一道規律的聲音從自己的嘆氣聲竄了出來。



xyz軟體補給站和Moritz順利交往了,而且比想像中的還順利。

每每他說愛我的時候,我的內心偶爾會陷入一個自我摧殘的畫面。

例如:睡前他總會還抱我,對我說他愛我。

我先從眼睛接收這句話,接著〔我愛妳〕進入眼簾之後,它避開大腦接收器,直接撞擊心臟!?我的心臟就像是瞬間被充氣,一直膨脹膨脹膨脹到一個超乎我能負荷的巨大球體,我看到自己像熱汽球似的被牽引而上,沒幾秒ˋ即瞬間爆炸! 爆炸聲大過正要想像的一切,我趕緊閉上眼,趴在Moritz背上喘息。

每天晚上我都受到這種摧殘!

而我只是抱緊Moritz回應他,我能做到的這些。

這些,只有濕潤但不至於熱淚盈眶的內斂動容。



在字典裡【熱淚盈眶】的釋義:

因感情激動而使眼淚充滿了眼眶,形容感動至極或非常悲傷。?

沒錯,解釋的非常清楚。

則我對Moritz的心情,總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拉扯著自己。

在外,我很快樂,真的很快樂。

在內,我很悲傷,真的很悲傷。

我的內外都很需要Moritz。



最近,Moritz在說愛我的時候,句尾便會在附加一句「妳知道嗎?」

完整的句子則是「我愛妳ˋ妳知道嗎。」這樣。

我在想,這男人或許在好早之前就不經意地發現我內心的怪物正在蠢蠢欲動了。

他並不是擔憂我愛不愛他,而是在安撫我,告訴我沒事ˋ不用怕。



我的內心住著一頭怪物!

那是一頭四不像,稱不上醜陋但絕對令自己難堪的怪物。

我曾經用一百個問題還擊自己,像我這種怪人,有什麼資格讓誰來愛我。

我試著想擁有愛情,但我以前只是任由寂寞和愛情雙載超載。

我試著做自己,卻讓家人擔心,所以我詮釋一個家人想要的樣子。

我深愛我的家人,但我一點也不想要這副樣子。

我哥算是家裡最了解我的人,他常說我就像刺蝟。

只要一有人想真的想愛我時,我便全身長滿刺。

他說,若不是我們是家人,他根本懶的理我。

他說他就是因為了解我,所以才會更氣我這種樣子。

我爸說:「如果妳懷疑家人的對妳的愛,那麼在這個世界上妳根本找不到一個會去愛妳的人了。」這句話很有道理,所以我沒說話。

懶的反抗也沒想要反抗的意思。大致上ˋ我知道他們很愛我,那是從未懷疑也無庸置疑的愛,只是我無法理解ˋ為何我不說話的樣子像刺蝟?



我是怪物ˋ渾身帶刺。

我是怪物ˋ一個背上爬滿刺的人類。

我常問自己,為什麼要留在這個世界?

我討厭溝通。

怕被拒絕ˋ怕被潑冷水ˋ怕被解讀為頂嘴ˋ怕失敗。

怕對方覺得自己蠢ˋ怕對方真的離開。

這些都讓我畏懼溝通。

生長在一個相當健全的家庭,以讓我無法合理逃脫這世界,讓我覺得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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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孤立自己,我可以退到人群之後獨處,也讓我覺得很煩。

對我來說獨處跟孤獨差不多,但我討厭孤獨。

我也討厭學者說的孤獨理論。



不管是在寫作中或是在外面的世界,我經常預設另一個自己。

不想寫到自己殘缺的一面,所以就創造一個比自己更加殘缺且又乖僻的人物出來。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因為不管是創造一個別人想要的自己,或是一個自己覺得很屌的自己,都讓我覺得〔就是這樣〕。

做自己不輕鬆,但做自己以外的自己也輕鬆不到哪去。



打開封塵乾涸的回憶。

Moritz的聲音把下午應有的寧靜再度切成兩半。

更安靜了…。

走到逗點再下一個逗點,走過文字的排列與斷行,它們擱淺在白色的紙張上,被踩平、掠過,好讓我再走到下一個章節。



每次我最後一個下班時,總會確認公司沒有半個人影。

褪下高跟鞋,把身上的DOLCE & GABBANA毛呢外套脫下來,穿在椅背上。內搭的Loewe連身洋裝側邊的拉鍊而下逝去,同廠牌的紙袋就像它的棺木似的莊嚴且…無趣。不管是掛在椅背的自己的衣服,或是為了應付應酬ˋ廠商提供的衣服都是一視同仁ˋ以禮相待。「麻煩死了!」忍不住咒罵一切。

我覺得麻煩的並不是步驟,而是這世界真是他媽的麻煩死了。



趴在桌上,每每都會忍不住把手打直ˋ然後向外延展。

試圖抓住桌子的另一邊緣,但人的手怎可能超乎人體的極限!

儘管這是常識,但還是每每這麼做。

抓不住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孤立無援。

孤立無援。

反而讓我得到完全性的安心。



句點。

該是用句點斬斷一切的回憶了。

到了句點與下一個字的缺口處,我想起了,Moritz。

坐在凹凸不平的情緒裡,情緒不斷戳弄著我的背脊。

地面保持緘默…

在Moritz身上,我領悟到許多事情。

沉默不是緘默或是安靜,也不是冷靜。

那僅僅是一種___________沉澱。

多數人忘了在沉默時也該沉澱,多數人也不給沉默者沉澱的空間。



門沒關,也沒打算關它。

它被漆上一層紫,跟Moritz的後背包的顏色一樣,幾條反省的記憶一路剝落到肩帶把手上。然後我把自己關在那扇Moritz常獨處的空間裏意欲漫遊。



傍晚五點,該是出門準備和Moritz會合了。

張開眼,我從自己的世界爬出來。

沒發生什麼事,可是剛卻哭的好像真有什麼事似的。

每當情緒有兩種截然不同的面貌時,世界好像變得不太一樣。

我們有權想像我們想要的一切,儘管事物是不動的。

事物是不動的,移動的是我。

Moritz走入我的眼裡,留下太多自己也無法形容的痕跡。

我發誓我曾試著想像不把Moritz放在眼裏。

但是我想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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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pyqbty
  (2010-09-04 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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