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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的星星(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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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的星星(54)



作者:江 蒲 渝( Light Chuang )









記者在我醜態百出的時候出現,毫無人情的問東問西。

他們的工作,不過就是想挖人隱私,讓觀眾們看好戲。

我淚流滿面,毆打肇事者的影片不到1小時就被上傳。

甚至還有白癡腦包的病患跑來要簽名,完全不懂什麼叫同情。









吉姐到醫院來的時候,我握著小布的手睡著了,聽說她哭得很傷心。

隔天小歐他們來了一次,接著是昱帥,然後是禿柏。

爸,媽,繼父則打了電話過來。

小小的病房已經塞了許多粉絲的鼓勵。







小布還是持續昏迷著,短短3天,我睡不到6小時,我害怕因為睡眠而錯過了小布的每個動作。

我每天握著她的手說話,鼓勵的話,道歉的話,甜蜜的話。每天每天。

宣瑜在第4天出現,她想見小布,但我拒絕了。









「妳沒事吧,那天,嚇到我了。」出了病房,我說。

「我沒事,對不起……如果我沒有出現,就不會發生……」她紅著眼睛。

「這不關妳的事……」我阻止她。

「……對不起……」她低著頭,很自責。









我沒有怪她。

雖然她沒有提出邀約,我就不會出現,當然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但我才是整件事的關鍵。

我不應該埋怨她;或是說,我沒有理由埋怨她。







第5天,小布的狀況還是很不理想,一丁點好轉的跡象也沒有,豬哥G幫我應付了這幾天來的記者,實在很感謝他的幫忙。

我持續的跟小布說話,雖然她閉著雙眼,吊著點滴,雖然她沒有反應。

但,我相信她聽得見。









小布的新聞,外界已經廣泛流傳,病房裡的祈禱與祝福越來越多。

真的非常謝謝為我,為小布的你們。







第6天下午,小布的狀況逐漸好轉,醫生說,她的求生意志持續再增加。

或許再過幾天,小布就可以脫離危險的邊緣。

晚上,我到了地下室買東西吃,在關東煮前面遇見了宣瑜。









「啊!小……小渝……」我夾起黑輪。

「嗯?啊……妳好……」我對她點頭。

「呃……我可以跟你聊聊嗎,不會太久的……」她說。

「……宣瑜,我……」我想拒絕她,卻不知怎麼開口。

「啊!」









宣瑜手上的草莓麵包掉落在地,她用力的緊閉雙眼,雙手抓著頭。

她的雙腿顫抖著,身上的青經爆出,淚水從眼皮下流出。

痛苦不堪的神情,寂靜沉默般的哀嚎,像是著了魔似的,我開始害怕了起來。

因為眼前的她,我完全不認得了。









「妳沒事吧。」我抓著她的手。雖然分開了這麼久,印象中她的手,並不是那麼纖細的。

「……」披頭散髮,讓我如此陌生的她始終沒有開口。

「宣瑜,妳……我帶妳上去看個醫生吧。」我扶著她。

「……不……不要……我不……我不用看……看醫生……」她吃力的推開我,拖著沉重的下半身出了超商。

「宣瑜!」趕緊結了帳,我追了出去。









出了自動門,在後頭叫道。

她回頭,扶著醫院潔白骯髒的牆壁。

亂髮下蒼白的表情,足夠嚇死沒膽的小朋友。

她痛苦的露出了那個表情,就像是好幾年前一樣。























「宣瑜,我會一直等妳回來的。」摸了摸下巴,我很俗的說了這句話,因為我想不到更好的字彙。

「小渝,謝謝你,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她文不對題的回答。

「宣瑜,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等妳回來,我愛妳。」我強忍著即將崩潰的淚水。







這次,我的耳朵沒有紅,聲音沒有抖;只是心裡非常痛。

她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只是微微的對我笑著。























她微笑,帶著蒼白的美,對著我微笑。

雖然是個微笑,但只要嘴角上揚的角度不對,我就看得出來,其實這個微笑,很吃力。







我收回了原本即將吐出來的話。

對她點點頭,看著她扶著牆壁,慢慢的離去。

然後,她的雙腿軟了一下,就這麼的摔了下去。

四肢怪異不協調的躺在寬闊的走廊上。

我記得我嚇到手機滑掉了,買的東西也掉了。

而她,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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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著急診的LED板下,有許多的病患,輕傷,重病的都有。

剛燙傷的小女孩,強忍著眼淚,因為乖乖不哭,爸爸就會送她小禮物。

計程車司機吵架,結果被砍的黑道大哥,一面按著傷口,一面教唆小弟準備傢伙。

提了分手,卻被男友亂噴流酸的上班族,不顧形象又哭又叫的。

還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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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急診部門的椅子上,除了祈禱裡頭的宣瑜和病房裡的小布外,只能傻傻的觀察他們。

手上的秒針毫不留情的遊走著,這是宣瑜的2次在我面前昏倒,事情絕不單純,我很緊張,也很害怕。

矛盾的是,每當我開始害怕,昱帥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

不管怎麼樣,現在都不關我的事了吧。

但我還是一樣坐著。

甚至當豬哥G打了電話給我,我還是選擇坐在椅子上。









當黑道大哥,滿口粗話吆喝著要把司機剁了的時候。

手機響了,是豬哥G打的電話







「聖瑜,嫂子醒了!」他歡樂的對著話筒大叫。

「小布!她醒了!」我跳了起來,高興的大叫,結果換來黑道老大的冷眼相瞪。

「你快過來吧!」他很興奮,我也很興奮。

「……我……我晚點才會回去。」我起了身,但看到了宣瑜的包包又坐了回去。

「可是……我知道了……」他掛了電話。

「……可惡!」我躺進了沙發裡,閉著雙眼。









我終於了解了。

原來,這幾年,我一直不願面對的恐懼。

我終於了解我害怕的是什麼了。









我害怕,我會不會再次那麼在乎她。

而現在,我終於知道答案了。

我真是個天殺的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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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在乎一個人,可以那麼痛苦。



許願的星星54完



-待續-



推文可以幫助作者遠離詞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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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著作由www.wretch.cc/blog/light96946製 作,以創用CC 姓名標示-非商業性-禁止改作 3.0 台灣 授權條款釋出。

此作品衍生自Light C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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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dbyigrj
  (2010-09-11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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