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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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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被蛇咬過。」父親說。

「?!嚇?!」我吞一口水差點被嗆到。

「還咬過兩次。」

「那時候跟兄弟姊妹們放了學就跑到河邊,脫了上衣穿著短褲打赤膊彎著腰浸在溪水裡摸蛤蜊、鱸鰻、螃蟹之類的水生動物,有時運氣好,摸到一兩隻螃蟹給家裡加菜,雖然大人對於到溪裡玩水這件事會動怒,但在那個年代,養家活口不容易,多點食物加菜大家也會默默允許。
那時摸螃蟹,通常是搬開一個一個大石頭,在石頭下面尋找獵物。我一隻手頂住石頭邊緣,另一隻手就伸到石頭下摸,當時我手指頭碰到滑溜觸感的東西,心裡想:嘿嘿,太好了!給我摸到一隻大鱸鰻回家可以加菜!聽說鱸鰻之類的抓法比較特別,伸出中指使勁鉤住鱸鰻身體後往外扯,這樣再滑溜的鱸鰻也會被鉤出來,我一面伸出中指順利鉤住那東西滑溜的身子一面往回使勁的扯,一扯出來這個東西…..竟然是隻蛇,為了自衛,牠唰一下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我虎口咬一口,驚嚇之餘我把手連同那隻蛇使勁往外甩開,幸好傷口不深,又更幸運的,那隻蛇沒有毒性,但傷口仍流了血,旁邊的兄弟姊妹見狀圍上來,但並沒有人出言安慰,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被蛇咬了恐怕是要死的,小時候哪懂這些呢?心裡恐懼得不得了,但是也沒有辦法,傷口很快的不痛了,大家又繼續去摸蛤蜊,xyz資訊工坊我也忘記自己有被咬的事情。
直到傍晚回到家,不知道誰跑去向大人報告這件事,想當然爾被臭罵一頓,也沒有人幫你擦藥也沒人會給你安慰,在那樣的年代,鄉下家裡孩子成群,xyz資訊工坊吃飯的嘴巴這麼多個,講難聽點,少你一個,父母晚上加班再做就做出另一個孩子了……….都是個人過個人的,也沒有所謂愛護小孩之類的想法;現在想想,還真是…….」

週六的下午,我陪父親走「大埤塘」的郊山登山步道,秋天了,午後陽光溫柔不刺眼,身上流的汗在乾燥的空氣中很快蒸發,一點也不黏膩,偶爾山裡還有一陣陣帶涼意的風,我們已經走過蜿蜒的上坡路,正駐足在路邊的小池塘邊看是否有魚群,父親眼尖,看到一隻細細的小水蛇沿著水面徐徐游到佈滿雜草的岸邊,想起這段往事。

「爸,你小時候跟誰住在一起?」
「光是你祖父就有四個兒子、三個女兒,加上我叔叔一家,算是一個大家族了;鄉下地方,我們家又是務農的,哪有什麼肉可以吃,大多是青菜,常常菜一放上去,大家手腳很快,一剎眼沒注意菜就被夾光了,有時有菜瓜湯,我用湯匙舀了兩匙在碗中,跑到旁邊的竹叢下蹲著扒一扒,再衝回來舀兩匙、添飯,就這樣吃飯。」
「什麼竹叢中阿?」
「在鄉下,吃晚飯就在房子旁邊的竹叢邊擺桌子吃上了,大人這麼多,哪有你上座的位置,PTC軟體而且坐在桌子邊,要是一下子沒注意、筷子用得不對,大人的手唰的就伸過來打你的手,這樣吃也是壓力,我通常都站在桌子旁邊夾菜,夾到碗裡就跑到旁邊蹲著吃。
有次吃到一半,發現腳邊有個東西在蠕動,定睛一看竟然是隻龜殼花,我想也不想的伸腳出去用腳上穿的木屐後跟對準蛇頭用力踩上去、一轉一踢,就把蛇給踢走了,繼續吃我的晚飯。那隻蛇,那麼小一隻,想來頭都被木屐給踩爛了吧……現在想想,牠也沒做什麼,只不過傍晚出來活動就被踩死啦。」父親露出不忍的笑容,我也笑了。
我們像平常一樣經過一邊是綠油油佈滿不知名雜草、休耕中的田,晚風吹過,我們慢慢經過一排排的住家,隨口聊著,經過車水馬龍的124縣道,彎進旁邊的小路,左手邊是沐在夕陽中背山靠水的財務、管理、記帳軟體三灣國小操場,景色宜人。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星期結束的方式,回家,陪父親母親在客廳閒聊,父親興致來或許還泡我最愛的金萱,我們啜口茶,聽窗外的鳥兒嘰啾,晚一點,陽光不那麼熱了,母親會催我們早點去運動,我、父親各自換上運動衣褲,一起到附近的步道走走、運動,流流汗,一路上和父親交換生活中的小發現、小小的生活哲學,還有失眠的心得!這是我們共同面對的PTC軟體遺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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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uxnevznz
  (2009-12-24 0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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