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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禍進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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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開在山路上,右手邊是崩落的懸崖,但是也有磅礡的風景,如落磯山脈一般穩穩座落在右手邊的山巒,看不到的峰頂被漸層的灰色雲朵水平方向筆直的切開,山頂與雲朵的交界處,天裂開一束光,好像永恆就在那一端跟我們對望。陰天,屬於颱風來臨前的不安,一旁的母親說,怎麼跑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對,在夢中坐在我右手邊的母親,此時說出了在夢裡曾經說過的話。
雖然在家人包圍之下,我的背脊還是隱隱沁出冷汗。

昨夜,匆匆忙忙換了外出服和短褲,隨手又抓了黑色長袖薄外套就跟著嫂出門,她要採訪老街活動,我則是負責再一旁側拍。

車子停好前都還好,我們下車後才拐一個彎,封街的活動就喧鬧著跳進眼簾裡,熱鬧的人群嘩笑著,每個人都拿著塑膠碗筷,馬路中間擺了一長條的桌子,上面有豐盛的菜餚,這是我所不知道的客家老街吧?

燈光稀微,帶著黑色膠框眼鏡的我面無表情的拍攝人群,菜餚,還有講話中的鄉長等等活動主辦者,可惜了播放著的音樂不是小提琴演奏的四重奏,這樣一定氣氛更佳!

微涼的夜風中我的髮絲亂飛,有時遮住了我的臉,有時捲到脖子、手臂還有相機上。

我像個專業的攝影師一樣專注的拍著照片,但是其實只有一兩張我比較滿意的成品。

嫂說,好啦,回家囉!我們一手伶著相機(嫂手上是V8),我甩著車鑰匙,走到路口,原來剛剛在我們背後,是一輪光潔耀眼又明亮得發出妖異光芒的滿月。
我們快快開回家門口,衝到路邊拍這輪月光。

那天下午,我和姊姊,父親,以及三個孩子(分別是哥哥與姊姊的)一起去散步。
那條我和父親常常一起去的祕密小徑,如今終於姊姊也一起來了,穿著輕便的運動服,有姊姊在,xyz我很輕鬆的聆聽。

前方的路看起來迷濛,但天空是澄澈又透明的藍色,雲朵在高空彷彿燃燒般的捲著末稍,散發著潔白又有點透明的光芒,我想那是反射陽光的緣故。
整個樹林,應該說,整座山都在吹奏一場音樂會。

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好迷人,我們一群人就這樣停在路中間,閉上眼睛聆聽。
姊姊說,這裡的天空要怎麼畫進我的畫布裡?

最近又重拾畫筆的姊姊,開始臨摹畢卡索之類大師的早期畫作,對於雲朵的變化,和枯枝與天空相襯的表現方式很著迷的研究著。

我們在陰影覆蓋的山路上緩緩向前走著,迎面不時有單獨或結伴的跑者,父親一一與他們頷首微笑以示打招呼,路的一邊是擋住陽光的矮小山巒,風是涼的,另一邊則是映照著午後陽光的山巒,在藍色穹空下襯出不規律漸層的樹木群。

父親說,
物類之起,必有所始。榮辱之來,必象其德。
強自取柱,柔自取束。邪穢在身,怨之所構。

讓我感觸良多。
現在的我跟初出社會的我完全不一樣了,這樣是好的。

夜裡,一家人搬了各式椅子到頂樓賞月,就好像小時候一般,我縮在椅子上夾在父親和母親的中間,中秋節的滿月懸在遙不可及的高空之上,夜空中還是看得到洶湧的雲朵,和微微透出來的星光。

風很涼很透,幾乎有點寒冷。

後來我跟著哥哥還有Jenison、Salina一起爬到放水塔的頂樓,我們看著遠方,夜裡山與山的凹處閃爍著不確定的光芒,突然想起有一天傍晚,滿天橘紅色耀眼的晚霞中,我和哥哥,對著小時候的我,哥哥這樣說,

「那個方向(指太陽西沈著的海那一邊)曾經出現過幽浮喔!90度迴旋移動,然後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

我深信不疑,從此總是一個人傻傻的上樓仔細朝海的方向盯著,並且懷抱希望等待著,我想哥哥應該不知道我在想這件事吧(好樣的你,竟敢把我耍得團團轉阿!)。

不過夜晚的頂樓是有點讓人腿發軟,我跟Jenison說,

「從這個方向朝那邊一面助跑,然後奮力一跳就可以飛走喔!」

他眼睛瞪得老大,

「真的嗎?」(準備起跑)

「要不要試試?」我帶著笑意看他。

他想了一想,愐靦的笑了,並且搖搖頭。我知道他很聰明。

另外,山的那一邊有人放著煙火,一身火紅的Salina連帽子也戴上了,獅子座的她比哥哥Winston勇敢得多,爬到這麼高的地方仍是一無所懼的大聲笑著跳著,訊連軟體或著她畢竟是孩子?

她有一張酷似我的臉,但是比我美麗多了,像個精靈一樣沈靜並且自信,眼瞳是靈活的,有生命的。

她直喊冷,我把嬌弱的她緊緊擁在懷裡保護著,就好像另一個我一樣,我們像姊妹一樣緊緊相依著一起看著劃破黑夜點亮夜空的煙火。

四個人在頂樓喧鬧跳著叫著,實在有點冷了,我們一串串一起攀爬下垂直的樓梯,那樓梯由於做得像游泳池的鐵樓梯,常常有路人指著我們屋頂問,所以你們屋頂有游泳池?(笑)

下頂樓後,姊姊抱來小毯子,分給大家,我又開始跟父親討論那些總是聊不完的天南地北的話題,對面有哥哥同時也搶話說,旁邊還有母親不時打斷我們話題試圖進入另一個話題,三個孩子在玩撲克牌,姊夫則是靜靜在一旁(也許如果有電腦他會上網吧?!笑)一家人緊緊團聚在一起,捨不得浪費每一分鐘,同時揮霍著在一起的時間,好像明天就要毀滅一樣緊緊捉住相聚的時光。




早晨,我一面用身體感覺時間的流動,(從前不用手錶也知道時間),陽光透過窗簾照射在房間的木地板上,xyz資訊工坊隱約而刺眼。

起床梳洗,浴室外面是我熟悉極了的風景。

一幅加了框的秋天的景色。

早餐仍是父親幫我弄好,我被嬌寵著縮在沙發上一面看第101遍的MIB ll一面吃早餐,大家逐一醒了,下樓吃早餐,聊天,這是一個幸福又滿足的星期日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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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uxnevznz
  (2009-12-24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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